男人應聲轉過來，四目相對。
幾天前的那一幕再次上演。
見鬼了，為什麼又能在這裡見到覃煜舟。
關璐輕甚至覺得這是幻覺。
這一頓飯吃得關璐輕簡直是雲裡霧裡的，耳邊是蔣修林嘰嘰喳喳的聲音，時不時還夾雜著幾聲溫和的男聲，她感覺靈魂彷彿出竅了一樣，總是出神。
蔣修林很快就察覺到了關璐輕的不對勁，小聲湊過來問了句是不是不舒服，得到否定的回答，他又確認了好幾遍才將視線移開。
關璐輕完全不是不舒服，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他，國外國內完全是兩種環境，那時和現在的心態也不一樣，她就有些不知所措。
向來對某些脫離掌握的事情不知道該怎麼辦，因此關璐輕本能逃避突如其來的變化，就像此時面對覃煜舟一樣，她一心只想躲，儘管她心裡清楚這是一件逃不掉的事情。
“這次的方案據說關小姐也參與了，昂萬的團隊們都十分喜歡。”覃煜舟冷不丁將話題引到了她身上。
還在出神的關璐輕被猛地一下拉了回來，她禮貌地笑笑：“只是幫忙修改補充了一部分，小事一件，感謝覃總和昂萬的喜歡。”
大概是不太習慣關璐輕這樣喊他，覃煜舟默了幾秒，“昂萬很重視這次運動系列的釋出，麻煩蔣先生和關小姐多費心了。”
作為昂萬的忠實粉絲，蔣修林自然不會懈怠，在覃煜舟面前信誓旦旦，就差把“絕對不對讓您失望”這幾個字刻在腦門上。
關璐輕笑了笑，說了些場面話，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不專心，覃煜舟沒多久就結束了這場飯局，剛走到一樓就感覺到手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發的訊息。
找了個藉口目送蔣修林離開，一輛純黑的賓利停在不遠處，她知道那是覃煜舟的車，但她遲遲未動，像是在做心理準備。
覃煜舟回國後好像耐心少了很多，人也變得越來越強勢，這樣的改變也讓關璐輕無所適從，站在原地可能還沒有一分鐘，手機再一次震動起來，她點進去。
覃煜舟：【過來，Gloria。】
關璐輕輕嘆一聲，按滅手機，抬步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距離駕駛位還差不到一米，突然從裡面開啟到下來一個人的動作，足足把關璐輕嚇了一跳，因為她正準備繞到副駕去，結果誰知駕駛位上坐著的人不是覃煜舟，而是他的司機。
司機垂頭拉開後座的車門，禮貌示意關璐輕，餘光撇見黑暗中男人的身影，她點點頭，吸了一口氣坐進去。
狹小的空間內一呼一吸之間彷彿都近在咫尺，轎車行駛在高架橋上，穿過人潮擁擠的市區，與車外的熱鬧不同的是，一片安靜的車內空間。
後座的兩人沉默著，關璐輕正襟危坐，絲毫不敢有任何鬆懈，時不時用餘光撇兩眼身旁的男人，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閉目養神。
大概是終於受不了這樣的沉默，關璐輕先一步開了口，“覃煜舟，我還沒有考慮好。”
“你那天問我還有沒有什麼顧慮，說來說去依舊是那些，我在娛樂圈工作，見過無數次的紙醉金迷，同時也明白，有些階層是我這一生都融不進去的。”關璐輕繃直著嘴角，聲音有些低落。
在這個圈子快十年了，她見識過名利場裡的璀璨，也見識過階級相融的悲劇，太多太多的跌落都在敲打她，她和覃煜舟就是兩個世界。
她不再如年輕時那般橫衝直撞，也不再是單純相信愛情可以抵擋一切的年紀，關璐輕需要考慮很多，她沒有辦法帶上全部成家去和覃煜舟去賭一個看不到結果的未來。
“原來你寧願相信那個圈子都不願意相信我。”覃煜舟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話，成功讓關璐輕哽住。
“沒有……不相信你。”關璐輕沉默片刻後，小聲回答。
“那個圈子能讓你看見什麼好故事？女明星嫁入豪門？還是男明星榜上富婆？”覃煜舟對此不屑一顧，這樣的傲慢是來自更上層階級的藐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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