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臣這一生只鍾情,只愛殿……
做戲做全套, 青竹領命出了雅間,去隔壁敲門,縮在角落裡的小道童哆嗦了一下,連忙上前來開, 青竹往裡一望, 看到地上的碎瓷片, 也嚇了一跳。
青竹從未見過國師大人有這樣情緒外露, 摔了茶盞的時候,心知國師大人恐怕心緒不佳, 多半是因為聞銳達方才那番冒犯的話, 竟然膽敢肖想公主殿下,惹怒了國師大人。
青竹垂眼不敢多看, 福身行禮,轉告了容鈺的話, 請許懷鶴去容鈺所在的雅間坐一坐。
許懷鶴淡淡“嗯”了一聲,端起另外一杯茶盞,將裡面尚有餘溫的水茶傾倒出來,流淌過被劃破了皮的手背,將已經凝固的血珠洗去。
他起身,寬大的袖袍垂落下來,遮住了修長的手指,白綢的衣料像是圍繞在皎皎明月旁的雲團, 隨著走動飄蕩, 眨眼間就來到了容鈺所在的雅間內。
許懷鶴反手合上門扉,對著容鈺拱手:“微臣拜見公主殿下。”
春桃提著新煮的茶,莫名覺得這場面有些熟悉,方才聞大人進來的時候也是這樣, 但公主殿下面對聞大人,和麵對國師大人時卻是截然不同的態度,再沒了剛才的拘謹,臉上帶著雀躍的笑意,熱絡地請國師大人坐下來。
沒人能夠抵擋絕世美人只向你投來的眼神和笑容,更別提眼前人還是他的心上人。
許懷鶴神色微動,他端起面前的熱茶,掩飾性地飲了口,再開口時,面上的神色已經恢復如常,明知故問:“殿下今日怎麼有興致來酒樓?”
容鈺有一瞬間的莫名心虛,她捏了捏手中的帕子,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只是下意識地不想讓許懷鶴知道她方才和聞銳達共處一室,小聲回道:“就,在府裡閒著無事,想來看看。”
因著不擅長說謊,容鈺臉上閃過慌亂,連和許懷鶴對視都不敢,輕輕咬著下唇,哪怕是再也不會察言觀色的小童,也能一眼看出她並未說實話。
若是識趣的人,在得到這樣的回答後,知道公主殿下不想吐露實情,為了避免尷尬,肯定不會再追問。
但許懷鶴並不想這麼輕易地放過她,步步緊逼:“是嗎,臣方才似乎看見刑部員外郎聞大人從公主的雅間裡出去了,也許是臣眼花了?”
許懷鶴的指尖按在茶盞邊緣,臉上似笑非笑,眼尾微挑,說著疑問的話語,語氣卻是十足的肯定,哪怕沒有多餘的動作和逼迫的話,也讓人心裡一緊。
許懷鶴的態度堪稱冷淡,自從他們有過親密之舉後,許懷鶴從來都對她是溫柔相迎,處處都和對待別人不同,突然受了許懷鶴的冷臉,容鈺心裡冒出幾分委屈,瞬間攥緊了手心,指甲劃過繡帕的表面。
她靜了幾息,也反應過來了許懷鶴是在明知故問,不高興她和聞銳達私下見面,不知怎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日假山後,王雪瑩對許懷鶴說的那番話。
胸口像塞了一團溼噠噠的棉花,喉嚨也哽的厲害,有什麼在密密麻麻地啃噬著她的心口,容鈺微微張唇,正想賭氣地回許懷鶴一句“你不也和王雪瑩私下會面了麼”,但她又猛地意識到,這是不一樣的。
那日並非許懷鶴相邀,是王雪瑩一廂情願,攔住許懷鶴才說的那番話,根本算不得私下會面。
容鈺鼻尖酸楚,眼眶也紅了,她自知理虧,但又難受於許懷鶴的態度,乾脆地承認了,低聲嘟囔道:“我有事要聞銳達幫忙。”
“殿下有事需要幫忙,竟然不來找臣,而是去找並不熟悉的聞大人嗎?”許懷鶴將容鈺的反應收進眼底,他忍住伸手撫摸容鈺臉頰的衝動,裝出一副比容鈺還要更委屈的樣子,眼神中帶著被容鈺的不信任傷透的難過。
不等容鈺回話,許懷鶴的聲音低下去,一雙眼含著嗔痴,剋制又隱忍地問:“莫非是公主殿下看中了聞銳達做駙馬,又不想臣知道?”
這都是什麼和什麼!
容鈺瞪大了眼睛,連難過都忘了,吃驚地看著許懷鶴,沒料到許懷鶴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但聞銳達確實又提及了駙馬一事,她張口結舌,一時半會兒沒能說出話,看上去竟像是默認了。
春桃和青竹早已悄悄地退到了門口,背對著兩人,牢牢守住雅間的門扉,不敢回頭,恨不得捂住耳朵,假裝自己什麼都聽不見。
這會兒聽到國師大人如此大膽的話,兩人都輕輕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知道她們恐怕是沒法再待下去了,接下來的事情不是她們能夠聽的,連忙打開了門,輕手輕腳地出去了,守在門外,將雅間留給室內的兩人獨處,繼續裝聾作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