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寵妃,再得寵又能怎麼樣?沒有皇子傍身,容顏終有衰老的一天,當皇帝的目光不再落在她身上,而是看向更年輕,更貌美的妃嬪,皇貴妃又該怎麼辦呢?
後宮之中,嗅覺最為敏銳,皇貴妃一旦失寵,那些她之前算計過的,陷害過的妃嬪們必定聯起手來報復她。
而陳家人如今被富貴迷花了眼,在京中跋扈橫行,得罪了太多人,也風光不了多久,皇貴妃一旦失勢,最先倒黴的就是他們,最先被開刀的,也是他們。
更別提爛了臉,也失去了才女名聲的永寧公主,已經掀不起什麼風浪,更找不到什麼好的駙馬做靠山,等聞銳達那個愣頭青從江南迴來後,必定會將永寧公主殺害王雪瑩的證據也呈上去,屆時,永寧公主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懷柔宮以後只會過的越來越慘,國師大人只是略微出手,就能將她們打入地獄之中,為昭華公主出氣。
許懷鶴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他摸著手中劍柄上的花型珍珠,指尖輕柔地拂過,像調情一般,說出的話語卻帶著徹骨的寒意和殺意:“再送她們一程吧。”
讓她們死的更快。
別以為他不知道永寧公主最近在算計什麼,一邊向國師府頻頻示好,一邊又向公主府遞帖子,想約昭華公主殿下出門,做些手腳,陷害殿下。
他看著那些懷柔宮送來的東西都做作嘔,直接扔進了煉丹爐裡,再加了些毒藥,做成養氣丹送去皇宮中,冷眼看著狗皇帝大快朵頤。
永寧公主不是想要男人嗎?好啊,那就給她。
懷柔宮內,永寧窩火極了,她放下身段送去國師府的東西一樣都沒回信,許懷鶴就像沒收到她送的那些表露情意的詩詞字畫一樣,她後面寫的越來越露骨,越來越直白,對方也沒有絲毫表現,莫非是看不起她?許懷鶴怎麼敢?!
還有容鈺,永寧氣得又摔了一隻杯子,她明明都已經想了無數個法子,能毀掉容鈺那張可恨的臉,讓容鈺變得比自己還要醜陋,讓許懷鶴不願意娶容鈺,可偏偏容鈺在這個節骨眼上閉門不出,關起門來,一心一意準備出嫁,她連下手的機會都沒有。
還有她之前安插進公主府裡的人都被清了出來,也不知容鈺是發現了,還是無意處置了那些奴才,自己現在手邊無人可用,公主府就像一塊鐵桶,想插手都插不進去。
懷柔宮的另一邊,皇貴妃沐浴完,由宮女為她塗抹香膏,這瓶香膏裡面摻了特製的迷情香,能讓男人性致大發,再加上從國師大人那裡要來的易孕丹,皇貴妃咬唇,決定最後搏一搏。
她已經收買了在皇上身邊伺候的小太監,皇上也答應她,今晚會過來懷柔宮陪她安眠,如今陛下對她還有情,對她還懷有愧疚,她必須得在陛下分心給其他女人之前抓住機會,儘量讓自己被多翻幾次牌子,再懷上龍胎。
同一時刻,懷柔宮的另一邊,永寧終於發完了脾氣,氣喘吁吁地坐下,在永寧身旁伺候的小宮女低頭,她已經得到了國師大人的訊息,國師大人的計謀陰毒,但她再歡喜不過,皇貴妃和永寧公主這兩個賤人,就該被那樣折磨!
小宮女遮住嘴角越來越深的笑意,將迷神藥加進了永寧公主手邊的茶水裡,假裝誠惶誠恐地遞過去。
永寧公主正在氣頭上,看也沒看就一口飲下,沒過幾息,雙眼就迷糊起來,皺著眉抓住小宮女的手:“扶本宮去休息。”
“殿下稍等,”小宮女已經掩飾不住臉上的笑意,她輕輕地貼著永寧的耳側,“奴婢這就送你。”
再等等,陛下還沒來呢。
小宮女扶著暈乎乎的永寧進了外間,將永寧隨手扔在床榻上,又去了旁邊的銅爐,往裡面加了催情香,靜靜點燃。
這一味催情香是國師大人特製的,會讓男子失去理智,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而皇貴妃一向風情,喜歡用各種法子來引誘陛下,有時候在外間都只穿一層紗衣,陛下嘗過一次刺激後,就喜歡不讓下人通報,直接進外間,嚇榻上的美人一跳,聽美人嬌嗔。
小宮女吞下解藥,守在外門,幾乎忍不住要笑出聲來,色急的皇帝也沒讓她等多久,就帶著大太監進了懷柔宮,看到她要俯身行禮,果然伸出手製止了她,不許她開口,橫肉佈滿的臉帶著笑,推門走了進去。
聽著裡面衣物被撕開的聲音,還有曖昧的叫聲,小宮女笑得幾乎直不起腰,她蹲在原地笑出了眼淚,這才搖搖晃晃地起身,快步衝向了皇貴妃所在的浴房,大聲叫著:“娘娘,娘娘,不好了,陛下他……陛下一時糊塗,誤把永寧公主殿下當成了您,寵幸了!”
“寵幸”兩個字被她咬的很重,但此刻沒有人在意她的語氣,已經被她口裡的話驚得肝膽俱裂,皇貴妃眼前一黑,差點又一次滑倒在地,她一把抓住小宮女的領子,將人拖到面前:“你說什麼?!”
小宮女強忍著狂笑,又將剛才的話複述了一遍,因為忍笑渾身都在抖,而在別人看來更像是害怕:“娘娘,奴婢想提醒下的,但陛下不許奴婢說話。奴婢以為陛下進了屋,發現塌上的人並非是您便會出來,誰知奴婢在外等了半炷香,陛下都沒……還有裡面的聲音……”
在暈倒的前一刻,皇貴妃拼盡全身力氣吼道:“快去把他們分開!不要讓訊息傳出懷柔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