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對我覬覦已久(重生)》第62章 第 62 章 我不走。(1)

作者:姀里·2025-07-06

第62章 第 62 章 我不走。

夜色如墨, 滂沱春雨砸在溼潤的泥土上,馬蹄濺起朵朵水花,沾溼了聞銳達玄色的衣袍。

他走不了官道,過不了盤查, 再加上回京太急切, 乾脆走了更近的小路, 這段路程泥濘又崎嶇, 冰冷的雨水拍打著他的面龐,將他渾身都淋的溼透, 斗笠根本起不了作用, 狼狽至極,臉上也盡是疲倦的神色。

但是他不能停, 從江南走到現在,他已經跑死了三匹馬, 聞銳達胸腔裡發出焦灼的轟鳴聲,山風捲起他溼透披風,他猛地抬頭,看向即將跨越過去的這座高山。就在馬蹄踏破最後一道泥濘山階時,天光乍破,山的兩面竟是截然不同的天氣,在他的面前,旭日初昇, 金色的光芒像利劍一樣穿透層層白霧。

他騎的這匹馬也終於支撐不住, 力竭而轟然倒地,瞳孔漸漸散開,活生生累死在路上,聞銳達從泥裡爬起來, 他抬手抹了抹自己的臉,已經分不清是雨是汗,沒有了馬匹,他就只能徒步前行。

好在京城就在眼前,皇城偉岸連綿的輪廓逐漸印在他的眼眸中,聞銳達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只希望一切還來得及,希望自己能趕在昭華公主殿下嫁給許懷鶴之前,帶昭華公主離開。

許懷鶴果然狼子野心,沒想到他竟是先朝太子的遺孤,但聞銳達並不相信,覺得這也是許懷鶴捏造出來的身份,只是為了方便謀反,能夠名正言順地奪取皇位而已。

聞銳達握緊雙拳,眼中有怒火閃過,他這次回京,勢必要將昭華公主帶出火坑,同時接發許懷鶴的種種罪行,戳穿他的陰謀!

無詔回京本就是大罪,現如今又是許懷鶴監國,他偷偷從江南趕回京城的下場可想而知,但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等許懷鶴登基稱帝之後,他就再也無法輕易接觸到公主殿下,帶昭華公主殿下逃跑,所以他必須賭這一把!

耳邊似乎已經響起了熱鬧的鑼鼓聲,聞銳達咬牙,支起身體,目標明晰,穩步朝著山下走去,身形也隱入了山林之中,和黑色的枯木幾乎融為一體。

“殿下還睡著嗎?”

公主府內,春桃有一些擔憂地往裡看了看,隔著床帳,床榻上的人影模糊,只能看清一個小小的鼓包。

青竹渾身僵硬,她猛地挺直了腰背,又不敢表現出絲毫的異樣,勉強對著春桃笑了笑,安慰道:“公主殿下昨夜興許是太激動了,一宿沒睡好,天剛亮的時候才睡著,多睡會兒也無妨,反正離吉時還早著呢。”

“哦,”春桃點了點頭,她也有一些緊張地搓了搓手,“那你繼續守著殿下吧,我先出去看看。”

青竹目送春桃出了門,狠狠鬆了一口氣,跌坐回椅子上,偏頭看了一眼裡間依舊還在昏睡中的公主殿下,從昨晚就心驚肉跳的心臟此刻依舊蹦個不停,寢食難安。

昨夜她和春桃被公主殿下特許去休息,不用守夜,然而她才剛剛和衣躺下片刻,公主府裡的暗樁就急急忙忙地趕過來叫醒了她,讓她趕緊出去。

她儘量放輕了動作,沒敢驚醒身旁的春桃,繞過長長的院廊,避開耳目來到外院的院牆邊,一轉頭就看到國師大人抱著雙眼緊閉的公主殿下,像一棵孤高的松,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國師大人立在外院的牆下,平靜地看過來,對上國師大人的眼神,青竹渾身像結了冰一樣,瞬間被凍在原地,忍不住狠狠打了一個寒顫。

國師大人向來是喜怒不行於色的,自從不再隱藏身份,大大方方地立於人前,開始監國之後,身上的威勢一天比一天重,僅僅一個照面,青竹就忍不住想要下跪行禮。

許懷鶴此刻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遠別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重,青竹後背起了一層冷汗,聽到國師大人開口,只淡淡地說了四個字:“她知道了。”

而這四個字對於青竹來說,不亞於晴天霹靂,猶如一道驚雷直直命中了她的胸口,讓她沒能站穩,踉蹌了一步。

公主殿下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包括國師大人的真實面目,國師大人的步步為營,一直以來的偽裝欺瞞,公主殿下全都清楚了?

青竹木愣愣地站著,她微微張著唇,想問什麼,但又什麼都不敢問,生怕得到讓自己萬劫不復的答案。

她用盡了平生最大的定力穩住自己,從國師大人的手裡接過了輕飄飄的公主殿下,只看了一眼公主殿下蒼白的臉色就不敢多看,悶著頭將公主殿下帶回了臥房,只對上來詢問的小丫鬟說公主殿下睡著了。

而此刻,夢中的容鈺睡得並不安穩,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側躺在被窩裡縮成一團,手臂抵著膝蓋,蜷縮在胸前,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不安。

夢裡反反覆覆都是許懷鶴用刀殺完人之後,忽然又抬頭朝她看過來,對她伸出手的那一幕,哪怕是在睡夢中,容鈺都在輕輕地打著顫,雙手握得更緊,縮成一團的身體將被子隆起一個小小的鼓包。

許懷鶴朝她伸出手的那一刻,她已經完全呆住了,不知道作何反應,原本坐在院牆上的身體也沒能穩住,前後晃了晃,大氅翻飛,像一粒輕飄飄的蒲公英種子那樣墜了下去。

腦海中的思緒和心緒一樣雜亂,容鈺一顆心狠狠顫動,許懷鶴怎麼會是這樣的人?他怎麼能在殺完人之後,還能雲淡風輕地對她笑,對她伸出手,讓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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