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意端起香檳，輕輕抿了一口。
招標會場的展廳內，各類航空航天相關的技術模型一字排開。
07戰機的縮小模型被安置在最顯眼的位置，流線型的機身設計引得不少人駐足圍觀，低聲討論著其背後的技術突破。
鮮少有人知道，真正的核心技術並未對外開放，而是被嚴密保護在後臺的中控室裡，由專業人員24小時值守。
這裡的每一組資料、每一份圖紙，都關乎國家級機密，容不得半點閃失。
卿意坐在會場角落的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的杯壁，目光卻銳利地掃過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中場休息的音樂輕柔響起，人群三三兩兩地散開，或寒暄，或參觀展廳，一派熱鬧景象。
可在卿意眼中，這繁華表象之下，早已暗流湧動。
陸今安坐在她身邊，姿態閒適，眼神卻同樣警惕。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觀察著，像兩隻蟄伏的獵手，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
很快，卿意的目光鎖定了一個身影——
沈令洲的助理。
那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看似隨意地朝著後臺方向走去，腳步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他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徑直穿過走廊，消失在後臺入口處。
幾乎是同一時間，周紀淮走到了周朝禮身邊，兩人站在展廳的僻靜角落，不知說了些什麼。
周紀淮的神情顯得有些激動，雙手時不時揮舞著，而周朝禮則始終面色冷淡，只是偶爾點頭回應。
卿意看得清楚，周紀淮的身體微微側身，恰好擋住了周朝禮想要離開的方向，分明是刻意想把他留在原地。
“沈令洲的人，是衝著07戰機的核心技術來的。”
陸今安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語氣裡帶著一絲凝重，“這可都是國家的機密，他敢這麼做，簡直是犯罪。”
卿意輕輕頷首，目光依舊沒有離開後臺的方向：“嗯。”
“他的領航科技，公司設立遍佈國內外，尤其是海外市場拓展得格外通暢。”
“除了他自身的能力之外，這些恐怕並非偶然。”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懷疑，他或許跟國外的一些勢力有合作。”
“這些年，他一直暗中佈局，就是為了今天這樣的機會，想要竊取核心技術，輸送給境外勢力。”
陸今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麼說來，他當初幫九空，根本就不是單純的投資，而是想要拉攏你？”
“恐怕是這樣。”
卿意的眼神沉了沉，想起了過往的種種細節，“他雖然是航天領域的佼佼者，但那個時候，我才剛剛露出頭角，甚至還沒站穩腳跟，就已經把眼光精準地放在了九空，現在想來，處處都是問題。”
那個時候，九空還只是一家初創公司，雖然擁有核心技術，但在行業內並無太多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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