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意心頭髮緊。
又帶著暖意。
連日來懸在卿意心頭的緊繃與不安，在周朝禮猝不及防出現的那一刻。
像是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撫平，連呼吸都變得平緩了許多。
辦公區內的同事陸續離開休息。
傅晚扶著陸今安回了病房，增援組長林哲帶著安保組巡查外圍，偌大的空間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卿意與周朝禮兩人。
卿意拉過一把椅子讓他坐下，轉身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手中。
“一路很辛苦？”她輕聲問。
“還好。”周朝禮接過水杯，指尖摩挲著杯壁，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只要看到你沒事，就不算辛苦。”
簡單一句話，卻讓卿意心頭猛地一軟。
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試探、隱瞞、心照不宣的拉扯，在他親身奔赴而來的這一刻，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她沒有立刻拆穿他之前的謊言，只是安靜地在他對面坐下，室內一時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輕輕作響。
還是周朝禮先開了口，聲音低沉而坦誠，少了平日裡的疏離與剋制，多了幾分難得的認真。
“我知道，你已經察覺到了。”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Elias和沈令洲出境，目標就是你所在的國家，衝著這批航空材料來的。”
”邊境布控強度翻倍，口岸全程封鎖，我一直在追查他們的蹤跡，卻始終沒有精準定位。”
卿意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上次通訊中斷，我差點失控。”他喉結微微滾動，語氣裡帶著一絲後怕，“隔著幾千公里，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盯著螢幕等訊息，那種無力感，我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所以你就瞞著我？”
卿意輕聲開口，語氣裡沒有責備，只有一絲淡淡的酸澀，“一邊在邊境頂著壓力佈局，一邊對我說著一切平安，你覺得這樣，我就會安心嗎？”
“我怕你慌，怕你亂了分寸，怕你因為擔心我，影響任務，更怕你鋌而走險。”
周朝禮放下水杯，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卿意，我可以面對任何危險，扛下任何壓力，但我不能承受你出事的可能。”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力道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卿意的指尖微微顫動，沒有抽回，任由他這樣握著。
“我不是經不起風浪的人。”
她抬眸看向他，眼底清澈而堅定，“我可以應對炮火，排查內鬼，守住實驗成果，我也可以和你一起面對危險，而不是一直被你護在身後，一無所知。”
“我知道。”周朝禮點頭，“是我想得太片面，只顧著不讓你擔心，卻忘了你從來都不是需要被刻意保護的弱者。”
“我們是夫妻，本該一起分擔，而不是我獨自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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