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徹底平息之後,城裡的節奏慢慢回到了日常。
姜阮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心理診療室,關掉了過去那段緊繃又危險的外勤任務通道,專心做回一個普通的心理醫生。
診室不大,採光很好,每天接待固定的來訪者,按點下班,按時休息,生活平靜得幾乎沒有波瀾。
那段被沈令洲攪亂的記憶,隨著沈令洲入獄、艾拉伏法,也漸漸被壓進了心底。
曾經她被當作棋子,被下藥、被設計失憶,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只有張時眠,從保鏢變成了糾纏不清的存在,又在混亂裡若即若離。
外人大多知道,張時眠是張家安排給姜阮的貼身保鏢,職責是保護她的安全。
可只有他們兩個人清楚,這段保鏢和大小姐的關係裡,早就摻了說不清的情愫。
又被一次次推開、拒絕、拉扯,最後只剩下尷尬的距離。
姜阮恢復日常工作的第三個月,張時眠沒有離開這座城市。
他沒有再像從前那樣寸步不離地守在診室門口,也不會強硬地干預她的行程,只是保持著一種很安靜的守候。
早上姜阮出門,偶爾會在街角看見他的車,不遠不近地跟著,確認她安全抵達醫院就默默離開。
晚上她下班走出寫字樓,他會停在路邊,車裡的燈關著,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不靠近,不打擾,像是一個安靜的背景。
一開始姜阮沒在意,只當是張家還沒有撤銷安保安排。
直到有幾次加班到深夜,外面下起大雨,她走出大門時,看見張時眠撐著一把黑色的傘,安安靜靜站在雨棚下,沒有上前,也沒有催促,就只是等在那裡。
雨水打溼了他半邊肩膀,他也渾然不覺,目光一直落在出口的方向。
這天晚上,姜阮處理完最後一份診療記錄,已經接近十點。
晚風微涼,街道上行人稀少。
她走出醫院,一眼就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張時眠依舊站在老位置,身形挺拔,褪去了執行任務時的凌厲,多了幾分沉鬱。
姜阮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打車離開,而是停下腳步,看向他。
這段時間,他的沉默她都看在眼裡。
沒有表白,沒有糾纏,沒有刻意製造偶遇,只有日復一日無聲的等候。
這種安靜的堅持,反而比激烈的追求更讓人心裡發沉。
她緩步走到他面前,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你每天都在這裡,到底還要守多久。”姜阮的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
張時眠抬眼看向她,眼底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疲憊。
過去作為保鏢,他習慣了剋制情緒,習慣了把好感壓在職責背後,後來又因為各種顧慮。
他一次次推開姜阮,嘴上反覆強調過“不合適”、“沒有喜歡”、“只是在執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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