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閃閃也著實被嚇了一跳,但看到林辰後,立刻又鼓起了勇氣。她眉心星紋光芒大放,純淨的星辰之力毫無保留地洶湧而出,如同溫暖的潮汐,湧向那個痛苦顫抖的身影,試圖撫平它混亂的本源,驅散那汙穢的波動。
“不要怕…辰哥哥會幫你的…閃閃也會幫你…”星閃閃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
或許是林辰的混沌星輝壓制住了汙染的躁動,或許是星閃閃純淨的星辰之力如同甘霖般滋潤了那乾涸痛苦的本源,那劇烈的顫抖漸漸平息下來。
斗篷下,那雙驚恐的大眼睛再次看向星閃閃和林辰。這一次,眼中的絕望與抗拒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茫然,以及…一絲微弱的、連它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
它再次伸出那隻佈滿裂痕的石質小手,這一次,不再猶豫,一把抓住了地上的黃金龍晶糖葫蘆,緊緊抱在懷裡,彷彿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然後,它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將糖葫蘆湊到斗篷下,小口小口地啃咬起來。
林辰鬆了一口氣,示意楚小月和姬琉璃可以靠近。
“帶它回去。”林辰低聲說道,“小心它胸口的碎片。”
楚小月點頭,上前一步,一道柔和的玄陰月幕如同最輕柔的毯子,將那個瘦小的、還在小口啃著糖葫蘆的身影緩緩包裹、托起。它似乎掙扎了一下,但感受到月幕的溫和與星閃閃依舊傳遞過來的純淨星辰之力,便安靜下來,只是將懷裡的糖葫蘆抱得更緊。
姬琉璃則全力催動星鑰碎片,散發出穩定的空間波動,干擾著這片區域的氣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陋巷,很快回到了混沌鍾所化的隕石據點,沒入那片混沌氣流之中。
混沌鍾腹乾坤
當那個裹在破舊灰斗篷裡的瘦小身影被楚小月的月幕輕輕放置在“混沌幼兒園”鬆軟的星辰砂地面上時,眾人紛紛圍攏過來。
小水晶龍“唧唧”叫著飛了過來,好奇地繞著它盤旋。小青蛟龍也湊了過來,巨大的龍頭幾乎要貼到斗篷上,被星閃閃趕忙推開:“小青,別嚇到它!”
林辰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小傢伙,這裡很安全。沒有人會傷害你。可以把斗篷摘下來嗎?讓我們看看你。”
斗篷下的身影抱著啃了一半的糖葫蘆,沉默不語,唯有那雙在斗篷陰影下閃爍的銀藍色大眼睛,警惕又帶著一絲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這個陌生卻又充滿溫暖的環境——流淌著混沌星輝的小樹、散發著溫和煞氣與生命波動的兵煞樹苗、清澈的混沌元液池,還有眼前這些氣息各異卻都滿懷善意的“人”。
最終,它的目光落在了星閃閃身上。星閃閃也蹲在它面前,大眼睛亮晶晶的,眉心星紋散發著讓它感到安心和親近的光芒。
它猶豫了許久,久到小水晶龍都無聊地飛回去啃糖葫蘆棍兒了。終於,它極其緩慢地,用那隻佈滿裂痕的石質小手,一點一點地掀開了罩住頭部的破舊斗篷。
嘶——!
看清它面容的瞬間,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是一張…難以用言語形容其怪異與悲涼的臉!
整個頭部同樣覆蓋著灰白色的、佈滿細微裂痕的石質皮膚,宛如粗糙的劣質石雕。沒有頭髮,沒有眉毛,五官的輪廓極其模糊,唯有那雙異常大的、閃爍著銀藍色光芒的眼睛,如同鑲嵌在石面上的兩顆寶石,成為這張臉上唯一的“活物”。嘴巴的位置僅僅是一道淺淺的縫隙,剛才啃糖葫蘆時,就是從這裡探出一點同樣石質的舌尖。
它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用粗糙石頭勉強雕琢出來的人形,卻又被賦予了生命和痛苦的靈魂!
它的胸口,那枚指甲蓋大小、佈滿裂痕、黯淡無光的銀藍色晶石碎片,深深地嵌入石質肌膚之中,邊緣殘留著暴力撕扯的痕跡,碎片內部,一絲絲極其微弱的暗紅汙染氣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
“石…石頭人?”小青蛟龍甕聲甕氣地嘟囔了一句。
星閃閃卻沒有絲毫害怕,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極其輕柔地觸碰了一下它覆蓋著石質皮膚的臉頰。觸感冰冷而粗糙,但星閃閃卻彷彿能感受到那冰冷之下的痛苦與顫抖。
“不痛了…以後都不會痛了…”星閃閃的聲音帶著哭腔,純淨的星辰之力如同溫暖的溪流,順著她的指尖流入那冰冷的石軀,“以後…你就叫‘石仔’好不好呀?和閃閃一起,留在幼兒園裡…”
石仔那雙銀藍色的大眼睛,呆呆地看著星閃閃近在咫尺的小臉,感受著那指尖傳來的、從未有過的溫暖和純淨力量。它胸口的碎片汙染似乎都被這溫暖暫時壓制了。它那模糊的石質嘴角,極其艱難地、極其微弱地…向上牽扯了一下,似乎想做出一個“笑”的表情,卻因為石質的僵硬而顯得無比怪異。
隨後,它喉嚨裡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沙啞的“嗬…嗬…”聲,抱著懷裡的半根糖葫蘆,將小小的、冰冷的石質身體,極其依賴地…朝著星閃閃溫暖的小手靠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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