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秋又把臉上的表情收了收，“說說，你在哪打聽到我家地址的？”
他說完看了顧川一眼，顧川眼睛動了動，沒說話。
劉剛這邊，大概沒想到陳洛秋會這麼直接，在原地坐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笑了笑，“陳老闆說笑了，你現在是名人，不光是我，恐怕整個清河的人都知道你家住在……”
他說到這，停下來，看了陳洛秋一眼，“陳老闆，我來找你，真的沒有惡意。只是……”
“只是什麼？”
陳洛秋看著他。
問完，他又看了顧川一眼，像是在確認自己家的地址是不是已經人盡皆知了？
顧川像是看懂他的眼神，點了點頭。
陳洛秋撇撇嘴，完了繼續問劉剛：“只是想來確認我們昨晚是不是聽到了你說的那些話？還是想來確認我有沒有錄影？或者，你是想確認，我是不是已經把錄影交給公安局了？”
他的話音不輕不重，像是扔了顆石子進水裡，等著對方的反應。
“你——”
這話一齣，劉剛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是掛不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眼睛死死地盯著陳洛秋。
這次大概又過了一分鐘。
他才開口，“陳老闆真是快人快語！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劉剛是個粗人，不會繞彎子。昨晚我說的那些話，只是我酒喝多了在幾個兄弟面前吹牛。我相信陳老闆這麼聰明的人，肯定不會當真的，對吧？”
這時泡茶的水總算是燒好了。
陳洛秋取出茶餅，掰了一塊丟進茶壺，然後倒上水。
緊接著，他又把杯子夾起來挨個兒淋了一遍。
整個過程慢條斯理，像是刻意在耗對方的耐心。
直到劉剛的耐心好像真的快要磨沒了，他才開口，“要是我當真了呢？”
劉剛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覺得你說的那些，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吹牛逼啊！”
陳洛秋繼續，一邊說，還一邊給劉剛倒了杯茶。
劉剛到底還是在道上混了好幾年的，很快也調整了過來。
他看著陳洛秋，像是在勸告，又像是在威脅，“陳老闆，何必給自己找事呢？你這麼年輕，事業又做得這麼成功，女朋友也那麼漂亮……昨晚的事，確實是我劉剛多喝了幾杯馬尿，嘴上沒個把門的胡亂講話，希望陳老闆高抬貴手，就當是我劉剛欠你一個人情。”
話題聊到這，屋裡的氣氛就已經很緊張了。
陳洛秋當然也聽出他話裡的這些威脅意味。
他看著劉剛，和他對視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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