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灣的酸湯鴨店對街就有家萬寧。
等待上菜的時候，陳洛秋走過去，在門口站了一下，才在鍾冉冉撲閃撲閃的眼神中一頭扎進去。
藥店裡冷氣開得很足。
他把帽簷往下壓了壓，沒去問店員，自己在貨架之間來回遛達了兩圈，才找準地方——
貨架最下面一層，花花綠綠的盒子擺了一排。
這玩意兒在港城這邊，牌子和內地的還不太一樣。
他正低頭比對著說明書，試圖從一堆繁體字裡找到“事後”的關鍵資訊。
一個聲音在他旁邊響了起來。
“生仔，搵呢個啊？呢個呢，見效快啲，不過食完可能會有啲暈，仲有呢個呢，副作用細啲，但系要兩個鍾內食先有用……”
陳洛秋扭頭一看，一個四十來歲的店員阿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身邊，正十分熱心地幫他分析著不同款式之間的區別。
“哦……多謝多謝，我隨便看看。”
陳洛秋下意識把口罩又往上拉了拉。
“第一次買啊？”
那阿姨笑眯眯地，語氣非常之見怪不怪，“冇事嘅，後生仔，呢啲嘢好正常，最緊要系識得買，好過嗰啲唔識買嘅，搞出大頭佛先至嚟驚。你生得咁靚仔，女朋友一定好靚喇？”
陳洛秋：“……”
港城阿姨的熱情，他是真的有點招架不住。
“就這個吧。”
他隨手指了個禮盒裝，只想趕緊結賬走人。
“呢個好，呢個牌子好！溫和，唔會咁傷身。”
阿姨連連點頭，又壓低聲音，“不過記住，食完藥之後吶，最好買啲維他命C畀佢，對身子好的啲。”
“好，謝謝。”
陳洛秋又拿了一瓶維C泡騰片。
收銀員是個年輕小姑娘，掃貨的時候明顯多看了他兩眼。
陳洛秋戴著口罩帽子，倒也不慌。
……
等回到店裡，鍾冉冉正託著下巴，百無聊賴地拿筷子戳著面前的盤子。
見他進來，眼睛立刻彎了起來，“喲，買回來啦？”
陳洛秋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沒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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