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軍區的途中,再次經過了那個村莊。坐在副駕駛位置的雷克斯半轉過身子,試探地問索科夫:“副司令員同志,我想到村裡的村蘇維埃去一趟,您不反對吧。”
索科夫想起來的路上,雷克斯就曾經對自己說過此事,便點頭同意了:“不反對,需要我讓司機把車開進村裡嗎?”
“不用,不用。”雷克斯擺著說:“讓車停在村口,我走路進去問問是怎麼回事。”
既然雷克斯不想讓車隊進入村莊,索科夫也不勉強,讓司機把車停在了村口,對雷克斯說:“少校,我們就在這裡等你,你快去快回。”
“放心吧,副司令員同志。”雷克斯自信滿滿地說:“最多一刻鐘,我就能從村裡出來。”
見到雷克斯下車,快步朝村裡走去。開車的司機也轉過身,望著索科夫有些不好意思地問:“副司令員同志,我也能隨少校進村嗎?”
索科夫雖然恢復工作沒兩天時間,但也知道敖德薩城內的物資供應趨於緊張,像南瓜、黃瓜、西紅柿這樣的蔬菜,也經常賣斷貨。司機既然這麼說,想必是想給家裡人買點蔬菜回去,便通情達理地說:“你想去就去吧。”
司機興奮地答應一聲,推開車門跳下車,小跑著去追趕前面的雷克斯。
望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索科夫不禁輕輕嘆了口氣,暗想如今敖德薩市內缺少的是蔬菜,再過一段時間,隨著饑荒的到來,恐怕糧食供應也會出現問題。
“副司令員同志!”索科夫正在胡思亂想,忽然聽到有人在耳邊敲窗,還不停地喊自己,扭頭一看,原來是警衛排長正站在車外,手還搭在腰間的槍套上。
索科夫搖下車窗,望著警衛排長問道:“有什麼事嗎?”
“副司令員同志!”警衛排長的手並沒有從腰間移開,而是謹慎地問道:“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我看到副官和司機都下車去了村莊裡。”
“也沒什麼大事。”索科夫搞清楚怎麼回事後,輕描淡寫地說:“雷克斯少校說,他想買點蔬菜,但今天村外路邊沒有擺攤的村民,所以他就到村裡去瞧瞧。”
警衛排長把手從腰間離開,遲疑片刻後,站直身體問:“副司令員同志,我是敖德薩人,聽家裡人說,如今商店裡的蔬菜經常斷貨,既然都來到了鄉下,我能跟著副官他們去買點蔬菜嗎?”
“當然可以。”對於警衛排長這個微不足道的請求,索科夫自然沒有不允許的道理:“你要去就快點去吧,速度快點,我們還要返回軍區呢。”
“放心吧,副司令員同志。”警衛排長滿臉欣喜地說:“我很快就會回來。”
十幾分鍾後,索科夫看到雷克斯等人從村口走出來,人人垂頭喪氣、兩手空空,看樣子是沒有買到任何蔬菜。
等雷克斯拉開車門坐進來時,索科夫好奇地問:“少校,你們不是到村蘇維埃買菜去了麼,怎麼空手回來了?”
“別提了,副司令員同志。”雷克斯一邊招呼司機開車,一邊向索科夫解釋說:“我問過村蘇維埃委員了,他說前兩天有城裡商業部門的採購員,到村裡來採購蔬菜。來的採購員不挑品種,只要是蔬菜,通通現金採購。雖說給的價格,比村民們在路邊賣的價格要低一些,但採購的數量多,一樣有錢賺,於是他們就把自己種出來的蔬菜,一股腦都賣給了採購員。”
接下來的路程裡,索科夫聽著雷克斯和司機在不停地抱怨,說村民們不敢將所有的蔬菜都賣給採購員,應該多少留點在家裡,這樣他們今天就能買到新鮮的蔬菜了。
索科夫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以往鄉下多餘的蔬菜,都是由村民自己擺個小攤在路邊銷售,今年卻派人下鄉收購蔬菜,說明食品菜蔬的供應,以及出現了嚴重的問題,史書裡記載的大饑荒,應該很快就要到了。
索科夫剛走進辦公大樓,門口執勤的一名軍官,就跑過來報告說:“副司令員同志,元帥讓您回來後,就立即去見他。”
“元帥同志要見我,有什麼事情嗎?”
“對不起,副司令員同志,我不知道。”軍官搖著頭說:“我不清楚元帥同志找您有什麼事情,但元帥的副官交代我,一旦看到您回來,就讓您立即去見元帥同志。”
見從軍官這裡問不出自己想要的內容,索科夫點點頭,帶著雷克斯直接去了朱可夫的辦公室。
當索科夫走進辦公室時,不禁一愣,因為屋裡不止朱可夫一人,還有盧金和另外兩名排名比較靠前的副司令員。
“米沙,你來了。”見到索科夫進門,朱可夫招呼道:“你找個位置坐下,我們馬上開會了。”
索科夫來到盧金的身邊坐下,低聲問道:“盧金,你知道開什麼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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