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行駛了半個小時,終於再次進入了一個鎮子。一看到餐廳,雷克斯就迫不及待地讓司機停車,然後自己跑進去買食物。餐廳裡空蕩蕩的,一個顧客都沒有,只有一名女服務員坐在桌邊打瞌睡。
「喂,同志!」雷克斯上前搖了搖女服務員的肩膀,大聲地說:「醒一醒,快點醒一醒!」
女服務員迷迷糊糊睜開眼,抬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雷克斯,有些不悅地問:「指揮員同志,您有什麼事情嗎?」
「我們是路過的,現在在這吃飯。」雷克斯客氣地問道:「能給我們準備一些吃的嗎?」
「沒有,指揮員同志。」女服務員把頭搖得撥浪鼓似的:「我們這裡什麼食材都沒有。」
聽女服務員這麼說,雷克斯依舊不死心地問:「哪怕只准備一些麵包也行。」
「沒有,指揮員同志。」女服務員依舊搖著頭說:「我已經說了,我們這裡什麼食材都沒有,根本無法為你們提供餐飲服務。」
「怎麼會呢?」跟著走進門的古麗亞,正好聽到女服務員後面的話,不解地問:「你們這裡既然是餐廳,怎麼可能連食材都沒有呢?您放心,不管你們這裡的價格如何,我們都會付全款的。」
「您誤會了,女指揮員同志。」服務員見古麗亞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連忙向她解釋說:「我們餐廳的食物,是由上級部門統一提供的。但從前天開始,上面忽然下了個檔案,說最近因為食物和蔬菜短缺,原本每天提供的食材,改成了三天一供。也就是說,只有你們趕在上級提供食材的那天,我們才能為你們服務,其餘時間過來,我只能對你們說抱歉了。」
古麗亞聽後不甘心地問:「你們這裡不能為我們提供服務,那其它的餐廳呢,他們也是一樣嗎?」
「當然也是一樣。我們都是由上級部門統一配送的食材。」服務員說到這裡,語氣忽然變得遲疑起來:「另外,我還聽說……」
「聽說什麼?」古麗亞迫切地問道。
「據說下個月開始,又將恢復配給證制度。」女服務員用抱怨的語氣說道:「配給證今年二月剛取消,沒想到只過了半年時間,又要再次恢復,難道我們的物資供應又再次變得這麼緊張麼?」
「什麼,下個月要恢復配給證?」古麗亞吃驚地反問道:「您說的都是真的嗎?」
「真不真,還真不太好說。」服務員回答說:「我是聽我鄰居說的,她的丈夫在大科帕尼的市府裡擔任科長,訊息肯定要比我們這些普通人靈通得多。」
古麗亞和服務員又聊了幾句,便和雷克斯離開了餐廳。
坐在車裡的索科夫,見到古麗亞和雷克斯出門時垂頭喪氣的表情,便知道兩人肯定碰壁了。等他們坐進車裡,才開口問道:「怎麼,這裡的餐廳沒法給我們提供足夠的食材嗎?」
古麗亞說道:「將軍同志,不是有沒有足夠食材的問題,而是這裡壓根沒有任何食材。」她在索科夫驚詫的目光中,將剛剛在餐廳裡聽到的內容,又重複了一遍,最後鄭重其事地問:「難道我們真的要恢復供給制嗎?」
別看索科夫如今是副司令員,有些事情不在他的管轄範圍內,他還真不清楚。因此聽到古麗亞的問題,他緩緩地搖搖頭說:「這個,我不太清楚。但如果糧食短缺的情況繼續維持下去,那麼恢復供給制,恐怕是在所難免了。」
說完這話,索科夫略微停頓了片刻,又繼續問道:「這家餐廳無法為我們提供食物,那鎮上別的餐廳呢,有哪家能為我們的戰士提供服務?」
「將軍同志,我剛剛已經說過了。」古麗亞苦著臉回答說,「餐廳服務員已經說了,鎮上所有餐廳的食材,由原來的一天一供,變成了三天一供。這家餐廳今天沒有任何食材,那麼其它的餐廳也一樣,我們就沒必要去浪費時間了,還不如繼續趕路,沒準到哪個大城市時,就能找到有足夠食材的餐廳。」
「那就繼續趕路吧。」索科夫說道。
「副司令員同志!」但雷克斯還是心有不甘地問:「我們再遇到街上的餐廳,是否需要停車?」
「如果是中等城市的餐廳,倒是可以下車去打聽打聽。」索科夫不假思索地回答說:「至於小城鎮,還是算了,想必它們也不會比這個鎮上的餐廳好多少。」
車隊繼續前行,索科夫頭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畢竟早晨起得有點太早,此時開始犯困。
不知行駛了多久,車輛忽然停了下來。索科夫猛地睜開眼睛,開口問身邊的古麗亞:「怎麼停車了?是不是又看到什麼餐廳了?」
「不是的,副司令員同志。」坐在副駕駛位置的雷克斯連忙回答說:「前面的路上出現了一支軍隊。」
「什麼,出現了一支軍隊?!」聽雷克斯這麼說,索科夫的手本能地伸向了腰間,但他卻摸了空,這才想起如今自己出門早已不佩帶槍枝,他收回手放在了膝蓋上,故作鎮定地問:「搞清楚是什麼軍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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