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種平靜恰恰是他內心最不平靜時的表現。
真祖默默地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根枯萎的花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良久,林昊開口了:“什麼時候發現的?”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就在剛才,”小C羅趕了上來,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我按照慣例巡視死亡之樹的狀態,檢查到路西法大人的花時,發現它已經完全枯萎了。之前沒有任何徵兆,上一輪檢查時它還好好地開著花,但這一輪就什麼都沒了。”
林昊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根乾枯的花枝。
花枝在他的指尖下瞬間化為粉末,簌簌落下。
“不是被殺的。”
他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篤定。
“如果是被外力摧毀,花枝和花瓣會碎裂而不是消失,花蕊會殘留餘燼。但你看這裡,什麼都沒有。整朵花消失得乾乾淨淨,就像是她自己選擇了消散。”
真祖走上前來,仔細查看了一番,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不是被外力摧毀的,而是兵解。只有兵解才會讓死亡之花以這種方式消失。她主動將自己的存在分解、歸還給了死亡,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殘骸。”
她頓了頓,目光落向遠方,彷彿在透過層層空間感知著什麼:“而且,我注意到一個細節。路西法的花枯萎了,但夢娜的花還在。這說明她們兩個並沒有同時遭遇不測。如果她們是同一場戰鬥中一起被殺死的,那麼兩朵花應該會同時枯萎。但現在只有路西法的花出了問題,夢娜的花依然完好無損。”
林昊順著真祖的目光望去,在那根枯萎花枝的旁邊,一朵銀白色的花朵正在靜靜地綻放著。
那是夢娜的花,花瓣晶瑩剔透,散發著柔和的銀光,看起來生機勃勃,沒有任何衰敗的跡象。
“她們去了究極祖神身體的另一端,”真祖繼續說道,“那個位置距離我們太遠了,遠到我幾乎無法感知到她們的存在。從路西法兵解自身來看,她們在那邊可能遇到了某種極端的情況,無法將資訊傳遞回來,也無法使用常規手段返回。”
“在這種情況下,為了讓主人能夠定位到她們的位置,唯一的選擇就是讓其中一個人兵解,剩下的一個以自身為道標,等主人將她復活後,循著道標的指引找過去。”
林昊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你說得對。”
他轉過身,面向死亡之樹的主幹,目光變得深邃而堅定:“既然她已經為我鋪好了路,那我就不能辜負她的犧牲。”
林昊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唸誦出一串古老而晦澀的咒文。
那咒文的音節極其古怪,既不像任何已知的語言,也不像任何魔法體系的咒語,每一個音節都彷彿蘊含著某種原始的、混沌的力量。
隨著咒文的唸誦,他面前的虛空中開始盪漾起一圈圈漣漪。
那些漣漪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空間本身都在微微震顫。
緊接著,一本巨大的、厚重的、散發著古老氣息的書籍,從漣漪的中心緩緩浮現出來。
亡靈之書。
在究極祖神的身體裡,亡靈之書變得極為巨大,林羽站在它面前就像是書裡的一個標點符號罷了。
亡靈之書自動翻開,書頁嘩啦啦地快速翻動,最終停在某一頁上。
那一頁的紙張呈現出一種象牙般的米黃色,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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