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不清墜入了多少個夢境，記不清摧毀了多少個世界，記不清有多少生靈因為他們的戰鬥而意識破碎、魂飛魄散。
林昊和伊德海拉都已經殺紅了眼，他們的意識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殺戮本能，就像兩臺設定好程式的毀滅機器，不知疲倦地戰鬥著，摧毀著，毀滅著。
在他們的身後，是一條由破碎夢境鋪成的毀滅之路。
那些夢境就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利刃劃開的一道傷口，沿著他們經過的軌跡一路蔓延，將沿途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從宏觀的角度來看，這條毀滅之路就像是一條不規則的曲線，在無盡的夢境虛空中蜿蜒曲折，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到了後來，他們的戰鬥甚至都不需要登陸夢境了。
當兩人在夢境亂流中搏殺時，他們的力量餘波就足以將周圍的夢境震碎。
那些夢境就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倒影，一圈圈漣漪過後，便破碎成無數碎片，消散在虛空中。
每一個夢境的破碎，都意味著一個生靈的意識遭到重創，在現實中，那些生靈會突然從夢中驚醒，然後發現自己失去了大部分記憶，變得痴痴呆呆，甚至有些人直接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不同維度的不同世界中，無數的生靈因為這場戰鬥而死去。
有的世界，一夜之間出現了成千上萬的痴呆症患者，他們睜著空洞的眼睛，不認識自己的親人，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就像是一具具行屍走肉。
有的世界，無數人在睡夢中突然停止了呼吸，他們的身體沒有任何損傷，但意識卻已經徹底消散，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軀殼。
有的世界，精神病院突然爆滿，無數人因為夢境的破碎而精神失常，他們在病房中尖叫、哭泣、胡言亂語，訴說著自己看到兩個怪物在夢中廝殺的恐怖經歷。
沒有人知道這一切的根源是什麼。
沒有人知道，這一切只是因為兩個瘋狂的存在，在一場無止境的戰鬥中，將無數無辜的生靈捲入了他們的毀滅漩渦。
林昊不知道這些。
伊德海拉也不知道這些。
或者說，他們已經不在乎了。
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
殺死對方，這是他們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幾個月，也許是幾年，在夢境虛空中，時間是沒有意義的，兩人又一次擊穿了亂流的壁障，墜入了一個新的夢境。
這個夢境，與眾不同。
剛一踏入這個夢境，林昊就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堅實感。
腳下的大地不是那種虛幻的、彷彿隨時都會消散的夢境物質，而是一種異常緻密、異常穩固的存在。
他踩在地上，甚至能感覺到地面的硬度，能聽到腳步聲在地面上迴盪。
伊德海拉也察覺到了異常。
祂的觸手在空氣中揮舞，感受著這個夢境的質地，然後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個夢境的穩固程度，遠超之前他們遇到的所有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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