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我沒有胡說。”李國慶的聲音緩和了一些,“那天我去宏發磚廠,本來是想跟孫長浩談談收購的事,結果他一見到我,就陰陽怪氣地。”
王明發愣住了,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他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長浩怎麼會這麼說……”
李國慶繼續說道:“你以為孫長浩真的想讓你幫他?
他只是想利用您你的愧疚感,讓你幫他度過難關。
知道他的磚廠為啥經營不下去嗎?不是因為市場不好,而是因為他心思根本就沒在正經經營上。他以次充好,把不合格的磚賣給客戶,導致好多客戶找上門來退貨索賠;
他還剋扣工人的工錢,張老栓他們幾個,辛辛苦苦在磚廠幹了大半年,到最後連一半的工錢都沒拿到。
幸好村民們都看不下去了,紛紛出來作證,才沒能讓他的陰謀得逞。”
“你胡說!”
“我胡說?他之所以讓你找我幫忙,其實是就是想讓我們產生誤會!”
“誤會?”
“沒錯,他根本就不想轉讓,而是想激發我和你的矛盾。”
王明發的身體晃了晃,臉色變得慘白。
他想起之前孫長浩找他借錢時,總是說得特別可憐,說磚廠資金週轉不開,工人的工錢都發不出來了,要是再沒人幫忙,磚廠就只能倒閉了。
當時他還心疼孫長浩,毫不猶豫地就把錢借了出去,現在看來,自己根本就是被孫長浩騙了。
“我……我怎麼會……那麼糊塗!我居然把錢借給他!”王明發的聲音哽咽了,眼裡充滿了悔恨。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報答恩人,沒想到卻是在助紂為虐,幫著孫長浩欺負那些無辜的人。
翠花看著父親痛苦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她輕輕拍著王明發的後背,安慰道:
“爹,您也別太自責了,誰也沒想到孫長浩是這樣的人。現在事情都已經清楚了,以後咱們別再跟他來往就是了。”
“不行,那可是一萬塊錢,是我偷偷存的私房錢。不能就這麼算了。翠花,你一定要幫爹追回來。”
“你也別太往心裡去。其實你也是被孫長浩矇在鼓裡,並不是有意要幫他做壞事。現在孫長浩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被行政拘留了十五日,還得限期把剋扣的工錢還給大家,也算是給那些被他坑害的人一個交代了。”
王明發沉默了很久,才緩緩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愧疚:
“國慶,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來指責你,更不該被孫長浩矇蔽,幫著他欺負好人。”
“王叔,你別這麼說。”李國慶連忙說道,“其實我也能理解您的心情,畢竟孫長浩救過你的命,您你想報答他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您多留個心眼,別再輕易相信別人了。”
王明發點了點頭,又看向翠花,愧疚地說:“翠花,爹也對不起你。這段時間因為孫長浩的事,讓你跟著擔心了,還差點影響了你和國慶的感情。”
翠花笑著搖了搖頭:“爹,您別這麼說,咱們是一家人,互相擔心是應該的。現在事情都解決了,您也別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就行。”
王明發看著眼前的女兒和女婿,心裡既愧疚又欣慰。
“對了,國慶,”王明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之前我讓你收購宏發磚廠的事,你現在還打算做嗎?雖然孫長浩做了很多壞事,但磚廠本身還是有一定基礎的,要是好好經營,說不定能有轉機。”
“這個我還得再想想。”李國慶說道,“宏發磚廠現在名聲已經壞了,想要重新經營起來,肯定不容易。而且孫長浩雖然被拘留了,但他畢竟是磚廠的老闆,等他出來之後,說不定還會找各種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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