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慶弓著身子,在鎮政府大門前費了好大勁,才從那熙熙攘攘、情緒激動的人群裡擠了進去。
剛一進門,身後就傳來群眾對土地汙染的聲聲怒吼,那聲音裡滿是憤怒與無奈,如洶湧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
李國慶站在門內,深吸一口氣,臉色凝重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事兒棘手得很,簡直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要是處理不好,訊息傳到縣裡,孫慶的罐頭廠十有八九得停產。
這罐頭廠一停,自己的生意可就全完了,那些還堆在倉庫裡等著原料加工的罐頭,怕是都得砸在手裡。
不行,當務之急,必須得趕緊把這事兒解決了。
李國慶定了定神,抬腳往會議室走去。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小崗村的村長老張扯著嗓子的叫嚷聲:“鎮長,這廢水排放必須得馬上處理!再這麼下去,咱村子都沒法住人了!”
聲音裡滿是焦急與憤怒,彷彿要衝破這會議室的牆壁。
會議室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鎮長坐在會議桌的首位,眉頭緊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旁邊坐著幾個村委,個個滿臉愁容,唉聲嘆氣。
老張在一旁,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眼睛裡閃爍著怒火,直直地盯著鎮長。
“鎮長,您倒是說句話啊!”
老張見鎮長沉默不語,雙手重重地拍在會議桌上,“這事兒要是解決不了,我回村裡可怎麼跟大夥交代?再這麼下去,咱們村的土地就全廢了,好不容易過上的好日子,這下又得回到解放前了!”
老張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他的臉上寫滿了無奈與絕望,今天他是帶著全村人的期望來的,要是得不到一個滿意的答覆,他真不知道該怎麼回去面對鄉親們。
鎮長緩緩抬起頭,目光沉重地看著老張,嘆了口氣,說道:“老張啊,大夥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你放心,我們肯定會想辦法解決的。”鎮長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疲憊。
“那要等到啥時候?”老張一聽這話,急得跳了起來,“您總得給個確切的時間吧,我還得回去跟大夥交待呢!”
老張的眼睛緊緊盯著鎮長,那眼神里滿是期待,又帶著幾分質問。
鎮長張了張嘴,卻又閉上了,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只能說盡快,具體時間現在還真定不下來。”
鎮長的聲音裡透著無奈,他也知道這事兒難辦,可上頭的政策、資金的問題,哪一個都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老張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臉漲得更紅了,大聲說道:“既然不能給出確切時間,那我看就先把那個廠給停了,別讓廢水再排出來!”
老張一邊說,一邊揮舞著手臂,情緒激動得不行。
鎮長一聽這話,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緩緩說道:“老張啊,這罐頭廠可是鎮上的支柱產業之一,停產一天,對稅收的影響可不小啊。再說了,停產也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關鍵還是得從源頭上把廢水處理好。”
鎮長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勸說的意味,他心裡也清楚,老張說的也有道理,可真要停產,這損失誰來承擔呢?
老張看著鎮長猶猶豫豫的樣子,心裡的火更旺了,冷笑一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