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仁趁機連滾帶爬地躲到了吉普車後面。
孫長浩看清來人是翠花,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但看到那輛吉普車,心裡卻是一沉。
這車……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他猛地想起王明發提過李國慶似乎在省城有點關係。
難道……
“撤!”孫長浩當機立斷,虛晃一招逼退纏鬥的保衛科青工,轉身就往汽車跑,
“我們走!” 其他打手聽到命令,也紛紛擺脫對手,狼狽不堪地往汽車方向撤。
偉才還想追,被李國慶喝止:“偉才哥!別追!窮寇莫追!”
打手們連滾爬爬地鑽進汽車,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輪胎瘋狂刨地,捲起漫天塵土,倉皇逃離了現場。
小樹林瞬間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壓抑的呻吟。
偉才捂著流血的胳膊,靠在樹上喘氣。
保衛科的幾個青工也掛了彩,但都無大礙。
林仁癱坐在吉普車旁,抱著布包瑟瑟發抖。
李國慶扔掉手中的斷枝,快步走到翠花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又急又氣:“你!你咋這麼不聽話!不是讓你別單獨行動嗎?多危險!”
翠花手裡的擀麵杖“哐當”掉在地上,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眼神卻倔強地看著李國慶:“我…我不放心!我聽見你出門,就…就偷偷跟著,看到你往這邊來,我……”
她指了指那輛破吉普,“我要是不來,林仁就……”
李國慶看著她蒼白卻堅定的臉,滿腔的怒火瞬間化成了複雜的心疼和後怕。
他一把將翠花緊緊摟進懷裡,感覺到她單薄的身體還在劇烈地起伏。
“傻婆娘!嚇死我了!”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賬本…賬本沒事吧?”偉才喘著氣問。
李國慶鬆開抱住翠花的手,翠花走到林仁身邊,拿過布包開啟看了一眼,假賬本已經不在了。
“沒事。”他沉聲道,目光掃過眾人,“今晚的事,誰都不要說出去!偉才哥,你帶兄弟們去衛生所包紮一下,就說…就說晚上巡邏摔的。林仁,你跟我來。”
他轉向驚魂未定的林仁,眼神銳利如刀:“林仁你聽到見了沒?”
林仁發出“嗯”的一聲。
小樹林的寂靜被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呻吟填滿。
塵土緩緩落下,車燈的光芒穿透黑暗,映照著幾張驚魂未定的臉。
李國慶鬆開緊抱翠花的手,那懷抱短暫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目光如電般射向癱坐在吉普車輪胎旁、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的林仁。
“賬本…賬本沒事吧?”偉才捂著滲血的胳膊,聲音因疼痛而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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