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他爹,你愣著幹啥?趕緊說句話呀!”富貴嬸心急火燎地朝著李富貴使著眼色,眼神里滿是催促與焦急。
此時的李富貴,神情與以往那個遇事便衝動的模樣大不相同,顯得沉穩了許多。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並沒有順著富貴嬸的意思去和兒子理論,而是輕聲勸說道:
“老太婆,咱就別在這裡給國慶他們添麻煩了。不就是請個保姆嗎?多大點事兒呢?”
富貴嬸一聽這話,頓時急了眼,扯著嗓子不依不饒地說道:“你懂啥?你好好想想當初咱是怎麼照顧建軍的!
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孩子拉扯大,容易嗎?現在倒好了,他們有錢了,就想著花錢請個外人來家裡。
那以後還有咱啥事兒呀?都說隔輩親、隔輩親,可照這架勢,這不是明擺著要把我跟建軍之間的感情給斷開嗎?”
李富貴聽完富貴嬸這番話,心裡不禁泛起了嘀咕。
仔細琢磨下來,也覺得老伴兒說得挺有道理。
他們家祖祖輩輩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從來都沒在家裡僱過人來幫忙照顧孩子。
如今雖然生活條件比以前好了一些,但在農村人的傳統觀念裡,這麼大手筆地花錢請保姆,著實有些不合時宜。
想到這兒,李富貴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兒子李國慶,說道:
“國慶啊,你娘說的也是這個理兒。你現在掙錢也不容易,咋就突然想到要花錢請保姆了呢?
再說了,以前建軍還小的時候,你都沒請過保姆,如今建軍都長大了,反倒要請起保姆來了。
要是你們倆實在沒時間帶孩子,就把孩子送到我們那裡去,我們老老兩口幫你們帶著,也省得你們操心。”
李國慶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局面,深知自己並不佔據主動地位。
他滿臉苦澀地解釋道:“爹、娘,我是擔心你們兩個的身體,現在生活條件好了,我就想著讓你們兩個也能享享清福,別再像以前那樣勞累了。你們辛辛苦苦一輩子了,咋還能讓你們再幫著帶孫子呢?”
一旁的翠花也趕忙附和道:“對呀,爹、娘。我跟國慶都有工作要忙,家裡確實放心不下。有個保姆在家照看著,我們倆也能安心工作,不用擔心家裡出什麼岔子。”
富貴嬸見李國慶居然沒有站在自己這邊,只覺得滿心的委屈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眼眶泛紅,佯裝哭泣起來,邊抹眼淚邊哭訴著:
“都說兒大不中留啊,胳膊肘往外拐呀!現在有了外人,就忘了親爹孃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喲,怎麼就這麼就這麼倒黴呀!”
李國慶見狀,心裡一陣慌亂,連忙安慰道:“爹、娘,你們放心。我跟翠花絕對不會不孝敬你們的。只是我們現在工作實在太忙了,肯定會好好孝順你們的。現在請保姆也只是暫時的,等建軍再大一點,能自己做飯吃了,我們就不請了。”
然而,富貴嬸依舊氣鼓鼓的,滿臉不信任地說:“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這世事無常,啥事都有個變數。別到時候啊,就把我和你爹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好啦,好啦,爹、娘。你們兩個先回去吧,飯堂那邊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你們去幫忙呢。”
李國慶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了五張十元的鈔票。
他把錢遞到富貴嬸手中,繼續說道:“這以後每個月我都會給你生活費,有這些錢在,你們大概就能放心了吧?”
富貴嬸看著手中的五十塊錢,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毫不猶豫地接過錢,緊緊地攥在手裡,生怕李國慶會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