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趕緊安撫:“富貴嬸,您先別急,聽我慢慢說。我剛聽說的時候,反應跟您一模一樣。”
“你說!我聽著!”
“我跟您實話實說,原來的國慶喝酒……人已經沒了。現在這個國慶是別人,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
“很遠?到底多遠?”
“這,我該咋說您才能明白呢?”王鐵柱撓撓頭,“這麼說吧,他長得是國慶的模樣,可裡頭裝的魂兒,不是國慶的!”
“啥?你是說,我兒子中邪了?”
“也不是中邪……唉,我自己都繞糊塗了!反正您就知道,現在的國慶不是您原來的兒子!”
富貴嬸勃然大怒:“王鐵柱!你編啥瞎話不行,居然咒我國慶死了!看我不打死你!”說著抄起地上的掃帚就要打。
王鐵柱嚇得跳起來:“親家母別打!我真是好心給您透個信,讓您心裡有個數!”
“你是翠花的孃家人,能有這麼好心?”
“瞧您說的,我有那麼壞嗎?這個人是不是國慶,翠花心裡最清楚。我問您,建軍出生那天,我富貴叔是不是去叫他起床,還拿解放鞋打了他一下?”
李富貴在一旁點頭:“是有這麼回事。當時我叫了半天他沒醒,就脫了解放鞋打了他,他才醒的。”
“對!就是這麼一打。”王鐵柱一拍大腿,“從四十年後過來的國慶,他的魂兒就附到您兒子身上了!”
富貴嬸一聽,整個人都愣住了,嘴裡喃喃道:“難怪……我說咱家國慶咋變得這麼快……原來真不是咱家的國慶了……”
王鐵柱趁熱打鐵:“您想想,就憑國慶原來那點本事,他能做翻譯?以前又喝又賭的,後來咋就突然幹正事了?以前讓他去廠裡上班都不肯,可從建軍出生那天起,他整個人都變了,您沒發現嗎?”
富貴嬸一邊聽一邊點頭,若有所思。可她還是想不通:“既然他不是咱國慶,為啥還要留在村裡跟咱們吃苦?這說不通啊!”
李富貴也追問:“鐵柱,你說的是真的?有啥憑據沒有?”
“還要啥憑據?您兒子原來啥樣,您自己心裡沒數嗎?我問您,就您兒子那點文化,他能學會開汽車嗎?可現在這個國慶就會!他還能輔導許傑考上清北!輔導一個上清北也就算了,周盛和王小雨不也在他輔導下考上了嗎?”
“鐵柱兄弟,這些事是誰跟你分析的?你咋知道得這麼清楚?”
“沒人分析,是那個假國慶親口跟我說的!不然我能信?”
“你的意思是……你信了他們的話?”
“那當然!你們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王鐵柱壓低聲音,“富貴嬸,不是我說您,您就別再給國慶添麻煩了。萬一哪天他真不管你們了,把錢都花到別處去,你們咋辦?親兒子是沒了,可還有個親孫子啊!建軍以後也要生活,您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孫子想想,對不對?”
一提到建軍,老兩口頓時清醒了,神情也警惕起來。
兒子不是親的,可孫子是親。
就算這個假李國慶有什麼不妥,可他畢竟在養著孫子。
富貴嬸盯著王鐵柱:“你跟我們說這些,到底圖個啥?”
王鐵柱搖搖頭:“我還能圖啥?不就圖國慶好好的。他好,我好,大家都好!我可不像您,整天盼著他不好。還有李書記的事,您也別瞎摻和了,影響太壞。”
“他的事跟國慶有啥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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