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慶,我警告你,別太囂張!”李國慶猛地拔高聲音。
孫慶歪著嘴冷笑道:“囂張?李國慶,你要不要先想想自己以前幹過什麼?”
“你小子,又想翻舊賬了?”
“當初我真是瞎了眼,跟你合作賣什麼磁帶!結果呢?老子在這兒混不下去,只能跑去港區討飯吃!”
他向前一步,眯著雙眼,朝李國慶口吐一口煙:“今天我回來是為了什麼,你心裡清楚。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你自己掂量。”
李國慶太瞭解孫慶做事風格,每次要搞大動作前,總要先虛張聲勢,等把勢頭造足了,再用最少的錢辦最大的事。
就像當年做罐頭,隨便在村裡租塊地就開幹。
這次突然出現,無非是想逼李國慶知難而退,好不費吹灰之力把他擠出雲瀾縣。
“孫慶,我明確告訴你,合作絕不可能!現在就給我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見李國慶動怒,孫慶反而心裡一樂,面上卻裝出苦口婆心的樣子:“李總啊,你可莫生氣,氣大傷身。只要你點個頭,每年分紅不是小數目。我知道你最近缺錢,這可是送上門的機會,你就收下吧。”
說著,他從黑色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計劃書,輕輕放在桌上。
“行,既然你不待見我,這份計劃書就先放這兒。等你有空了仔細看看,我等你訊息。”
孫慶整了整西裝,嘿嘿兩聲,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他前腳剛走,許傑後腳就小跑進來,趕緊關上門。
“國慶哥,那混蛋又來幹啥?”他一眼瞥見桌上的計劃書,拿起來翻看,“這是……他留下的?”
李國慶沒應聲,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許傑仔細把計劃書從頭看到尾,突然笑了:“國慶哥,這孫慶臉皮真厚,居然還想合作。不過話說回來,他現在是港商,用的裝置肯定比我們先進……”
“不可能。”李國慶斬釘截鐵,“跟誰合作都行,就他不行!你讓他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忒!”
許傑噗嗤笑出聲:“還真是,就他剛才那模樣,活脫脫就是個暴發戶。哥,要不咱們假裝合作,等他放鬆警惕,再給他來個釜底抽薪?讓他的工業園直接泡湯?咋樣?”
李國慶沉思片刻,還是搖頭:“算了,我不屑玩這套。萬一他在我們廠裡動手腳……”
說到這裡,他忽然沉默了,眼前浮現出當年罐頭廠著火、老支書葬身火海的慘,老支書臨終前緊緊抓著他手的畫面,至今難忘。
“國慶哥,別想太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就不信他能把咱們搞垮。”
“不,他說到就會做到。這麼多年來,我對他還是瞭解的,有仇必報。”
“那你真要跟他合作?咱們工業園剛有起色,跟他合作能有啥好專案?別到時候廠子沒建起來,連徵地賠償金都打了水漂。”
許傑察覺李國慶不像往常那樣殺伐果斷,試探著問:“哥,你好像……有點怕他?”
李國慶不是怕,是摸不準孫慶下一步會使什麼陰招。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我怕他?”李國慶故意岔開話題,“我是在想家裡的事。”
“家裡能有啥事?建軍有富貴嬸照顧,翠花姐也在工業園上班,這不挺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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