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華盛頓警局的警察,編號……我很抱歉地通知你,你的女兒在過馬路的時候出了嚴重車禍。她被一輛超速行駛的汽車撞了,對方目前肇事逃逸,警方正在全力追捕。”
亞西爾的大腦頓時“轟”的一下,彷彿有顆重磅炸彈在耳邊炸開,整個人完全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砸懵了。他對著話筒大聲喊叫道:“你說謊!你在放屁!我女兒怎麼可能被車撞了?她明明是去接妹妹的,對了,我的小女兒呢?我的露露呢?她沒事吧?”
“抱歉,先生。關於你說的小女兒,我目前並不知情。事故現場只發現了這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我們暫時還不知道她的具體名字,只是從她的手機通訊錄裡找到了你的聯絡方式,上面標註的是‘父親’。”
亞西爾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一顆心又很快重新懸了起來,聲音有點顫抖地說道:“你拿的這個手機是我大女兒哈娜的。你說她出了車禍……她現在在哪個醫院?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很抱歉,先生。你女兒的情況看起來不是很好,全身多處骨折,還有嚴重的內出血,現在已經被送進手術室進行搶救了……”
亞西爾聽到這裡,早已經是面無人色,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手裡的手機也一下子沒拿穩,掉落在地,發出一聲輕響。
他雖然平日裡最愛的是自己的兒子,接著是乖巧的小女兒,而這個大女兒在三個孩子中跟他的關係其實是最不好的。但這並不表示他不愛這個女兒,更不代表他能眼睜睜看著她死。相反,他內心深處其實也一直愛著這個大女兒。尤其是在大女兒小的時候,他也是愛若珍寶的,在沒被他帶來美力加之前,她一直都是那麼懂事、那麼乖巧。完全不像這兩年變得這麼叛逆。
即便他的大女兒現在性格火爆,跟他關係緊張,但他心底裡始終把她視作心頭肉。
手機掉落在地面發出的響動驚醒了他,他又連忙從地上撿起手機,帶著點哀求的語氣說道:“警察先生,請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的女兒。我求你了,我是亞西爾·阿卜杜勒·拉赫曼,我在國土安全部工作,我現在正在洛杉磯執行極其重要的任務。我會盡快趕回去的,我馬上就去訂票。請你務必要救救我的女兒,花多少錢都行,請幫我請最好的醫生。”
警察那邊一聽亞西爾自報家門的身份,顯然也是微微一震,語氣立刻變得慎重了許多:“好的,先生。醫院這邊正在全力搶救。請你放心,目前來說,你女兒還沒有生命危險,但受傷確實比較嚴重,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一聽大女兒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亞西爾總算是稍稍鬆了一口氣。他像是劫後餘生一般,失而復得一般,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謝謝……謝謝你,警官。我現在馬上乘坐最近的一班航機回華盛頓。請你務必幫我先照看好我的女兒,求你了。”
“好的,先生。這是我的職責。”
亞西爾又是一陣感謝之後,才結束了這次通話。跟著,他馬上打電話給朱利安。
“老闆……哈娜也出事了。她出了車禍,情況很嚴重。剛剛華盛頓那邊的警察給我打電話了。你能幫我去看看嗎?還有……還有露露,露露還在學校,原本應該是哈娜去接她的,現在沒人接她了。請你幫我去接一下露露,現在我家裡一個清醒的人都沒了,求你幫忙照看一眼……”
朱利安在那頭愣了好一會兒,顯然也沒想到會發生如此連環的慘劇,語氣有些凝重地說道:“亞西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剛打算動身去醫院看一下你妻子的情況……”
亞西爾聲音有點嘶啞地說道:“頭兒,求你了,麻煩你現在還是先去學校接一下露露。我馬上打電話聯絡一下學校那邊。我不想讓露露也出事,我真的承受不起了,拜託你了。”
朱利安稍稍沉吟之後,才說道:“好的,我明白了。我現在馬上去學校接露露,你放心,有我在,她不會有事的。”
亞西爾神情有些悲情和痛苦,對著話筒說道:“真主保佑……拜託你了,頭兒。麻煩你現在馬上去學校接露露。你知道她在哪個學校對吧?”
“我當然知道。當初她去辦理入學手續的時候,我是跟著你一起去的。”朱利安寬慰道。
“好的……那麻煩你了。”
“不用再說這些客氣話了。先這麼說,我馬上開車去學校。就這樣,保持聯絡。”
結束通話電話後,亞西爾顫抖著手指,翻出了自己小女兒就讀小學的那位全科老師的電話。
在美力加,學校雖然沒有“班主任”這個明確的稱呼,但在小學階段,全科老師負責與家長進行溝通和聯絡,在很大程度上承擔著班主任的職責。
亞西爾必須確認,露露現在還安全地待在學校裡。
因為今天的事情實在太詭異了。他的家人接二連三地出事情,先是兒子,接著老婆,現在連大女兒都出事情了,眼看著就要團滅的節奏。
如今,只剩下他的小女兒和自己兩人還沒出事,這讓他不得不擔心小女兒現在的安全。若是萬一他的小女兒再出事,那他整個人可能就得崩潰了。
很快,全科老師的電話接通了。
“你好,瑪麗拉老師。我是露露的父親,亞西爾,我們見過幾次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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