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乾立即恭維道:“你這就謙虛了。剛才家生也說了,他非常的尊敬你,所以你肯定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肯定比我厲害。大家有緣見面,隨便聊聊,交個朋友。”
陳鋒淡淡看了他一眼,低下頭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咖啡,重新放下之後,才慢條斯理地說道:“我這人交朋友是非常講究的,心術不正的不交,別有目的的不交,沒有誠意的不交。所以,你若是想跟我交朋友的話,你註定要失望,我是不可能跟你做朋友的。”
這話就說得很直接了,等於當場說對方心術不正、別有目的、沒有誠意。因此,無論是王文乾還是陳家生,都是一臉的錯愕和尷尬,不知道陳鋒為什麼突然說這樣的話。
好一會之後,陳家生才幹笑著打圓場道:“老闆,你真會開玩笑。黃哥他這人挺好的,愛交朋友,認識很多三教九流的人,也認識一些上層的人。不過,他也不是什麼人都交,主要就是看眼緣。他大概覺得你對他的眼緣,所以就想跟你交個朋友。你可不要對他有什麼誤會。”
王文乾這會也總算是平復了心神,臉上重新掛著看似很自然的笑容,點點頭說道:“是的,我這人交朋友就是看眼緣。我剛才一見你,就覺得非常的閤眼緣,所以就有點失禮地坐下來,跟你們一起喝咖啡。若是你覺得我剛才這個行為有些失禮的話,那我向你表示道歉。”
陳鋒卻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直接對著陳家生說道:“你說你認識他,還說他人挺好的,那你知不知道他實際上並不叫黃文波?他連真名都不告訴你,只告訴你一個假名,你覺得他有誠意嗎?他的人真的很不錯嗎?”
陳家生聞言,不由微微張大了嘴巴,然後一臉震驚地轉頭看向旁邊的王文乾。而王文乾這時候也是心神俱震,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陳鋒。
陳家生一見王文乾這個表情,頓時心下惱怒,哪還不知道被陳鋒說中了?要不是自己出軌的把柄被對方抓住了,他這會肯定要大聲地質問對方。但他臉上憤怒的表情還是顯露無遺。
王文乾在震驚了一會之後,倒也馬上就鎮定了下來。他畢竟不是一般人,是混江湖出身的。他剛才說之前做跨國的醫療器械生意是事實,而能夠做這一行,並且能夠賺到大錢的,無一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因此,他的城府還是可以的。
儘管心裡面還是很震驚,但表面上他卻是平靜了下來,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反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你以前認識我嗎?”
陳鋒淡淡掃他一眼,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才語氣冷淡地說道:“我不認識你,但我知道你肯定用了假名。你可以把我當做一個可以看面相的人,你的面相告訴我,你心術不正。所以,你說的話肯定沒有什麼誠意,肯定有假話。我就是這麼一試,誰知道還真試出來了,你果然用了假名。”
他這麼一說,陳家生和王文乾頓時又是一臉的錯愕,王文乾更是有種被侮辱智商的感覺。
剛才他這麼一反問,等於是不打自招了。誰知道陳鋒只是詐他的。而事實上,陳鋒當然不是詐他,只是想要故意氣氣他,才這麼說的。可惜陳家生和王文乾都不知道,現在都認定陳鋒是詐他王文乾的,結果王文乾還真上當了。
這下陳家生反應過來之後,臉上也不由露出笑容了,當然是有些幸災樂禍的。
而王文乾再也保持不了臉色的平靜,有種羞惱成怒的感覺,雙手都握緊了。要不是他心有所圖,想要跟陳鋒交好,這回他肯定要反擊回去的,但現在他也只能選擇忍了。再說了,他實際上也拿陳鋒沒什麼好的辦法。
所以,在面色一陣變幻之後,王文乾最終還是選擇了苦笑搖頭,跟著攤攤手說道:“好吧,我承認,我現在的常用名其實是王文乾,而不是黃文波。但實際上,黃文波並不是我的假名。因為我是雙姓的,我父親姓黃,所以一開始的時候我就叫黃文波。只是後來我父母離婚了,我跟了我母親,就跟我母親姓,改名叫王文乾。這兩個都是我的名字。事實上,我有兩個身份證。你們別不信,我拿給你們看。”
王文乾說做就做,還真的從自己隨身帶著的包包裡拿出了兩張身份證。一張赫然就是黃文波,另一張就是王文乾,只是其中一張是在閩州登記的,另一張是在長安登記的。
陳家生不客氣地拿著這兩張身份證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然後就斜著眼問道:“你這兩張哪一張是假的?或者兩張都是假的?”
王文乾一副無奈的樣子,聳聳肩說道:“兩張都是真的。你別不信,你若是不信的話,完全可以去查的。我相信你也有能力去查。”
雖說普通人只能有一張身份證,但有門路的人確實能夠搞到兩張甚至多張的身份證,尤其是跨地區的話。這一點陳家生當然知道,陳鋒也有所耳聞,因此倒不覺得他說的是假話。
這讓陳家生心裡面稍微舒服了一點,畢竟對方不是隨便編個假名來騙他的。而且都直接拿出身份證了,即便是造假也是造得有模有樣的。何況看對方這樣子應該不是造假,這兩個身份證應該都是真的,對方剛才的那一套說辭也有可能是真的。
確實,那些離異家庭的孩子,不少父母離婚後跟了母親的,都會改名改姓。
陳鋒雖然沒有去拿過那兩張身份證檢視,但剛剛黃文波是先遞到他面前給他看的,他也掃了一眼。確實兩張身份證上的名字,一個是黃文波,一個是王文乾,這一點對方倒是沒有說假話。
但陳鋒也沒有冤枉他,對方確實是心術不正、另有所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鋒也不想再跟他們賣關子,直接就說破道:“我知道今天是家生你故意約我出來,然後故意介紹我和這位認識的。我不知道你們要對我打什麼主意,但我知道你們對我別有所圖。所以,我希望你們以後別再打我的主意了。”
“家生,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算給你一個面子,今天的事情我就不上報了。但你以後也不用做我的私人助理了,你自己主動請求調職吧,不然我就會向你的上級申請換人。還有這位王先生還是黃先生,你也不要試圖打我的主意。你故意接近我,相信也知道我的一些底細和能量。我不管你背後有什麼關係,只要你想對我和我的身邊人不利的話,就一定會遭到十倍、百倍的報復。你幫我傳話給你後面的人,想打我的主意,先去調查一下我現在的美方合作者,華爾街的摩爾先生。你們若是覺得摩爾先生不算什麼的話,那再來找我。”
說完這話,陳鋒直接就站起身,沒再繼續喝剩下差不多還有1/3的咖啡,轉身就朝門口走去。留下陳家生和王文乾兩人的臉色都是非常的難看。
他們不知道自己哪裡出了紕漏,結果被陳鋒一眼就看穿了,而且還說了這麼讓他們難堪的話。他們真的是有一種被打擊到和侮辱到的羞恥感,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3歲的小孩,在一個大人面前變魔術,然後被一秒拆穿了。這實在是讓他們感到無比的惱怒和極度的羞恥。
“這到底怎麼回事?”王文乾陰沉著臉,側頭盯著臉色同樣難看的陳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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