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旗儀式結束,部隊有序解散,只留下執勤哨兵雕塑般的身影。
同日上午,福岡市中心,原福岡縣廳大樓。
建築頂上的舊標識已被拆除,一面稍小的龍旗飄揚。
大樓門前,嶄新的銅牌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上面刻著兩行文字:
盟軍駐九州地區軍管司令部
反軍國主義清算與民主化指導辦公室
簡稱“軍管指”。
牌子一側還有一行小字:南洋合眾國駐軍司令部。
大樓戒備森嚴,入口處沙袋工事後的南洋士兵目光如電,檢查著每一個進入者的證件。
三樓,原縣長辦公室,如今成了司令部指揮室。
南洋駐九州軍最高指揮官齊泉陸軍上將,坐在辦公桌後。
他面前站著幾個身穿皺巴巴黑色西裝或和服的中年霓虹男子,他們是盟軍司令部根據“非軍國主義分子”標準,從本地士紳、學者、前低階官僚中匆忙指定出來的福岡縣臨時民生協理會成員,暫時負責溝通與維持最低限度的市政運轉。
至於原來的縣長、警察部長、當地駐軍司令官等,此刻都關在由倉庫改建的臨時戰犯拘留所裡,等待甄別和審判。
齊泉沒有穿禮服,只是一身普通的作戰服,但肩上的上將金星和胸前數枚閃亮的戰功勳章,足以彰顯他的權威。
他沒擺出什麼好臉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上一份檔案。
“根據盟軍司令部的精神指示,及南洋合眾國最高統帥《關於徹底清除霓虹軍國主義殘餘的指導綱要》……”齊泉的聲音不高,但卻是做到了師出有名。
“在九州地區,所有舊霓虹軍隊、警察、在鄉軍人會、青年團等一切半軍事化組織,必須立即、無條件解散。所有武器、彈藥、爆炸物、軍刀、制式軍服、旗幟、檔案,必須限期上繳。”
他拿起一份檔案,念道:
“即日起,七十二小時內,以戶為單位,凡藏有上述違禁物品者,必須主動送至指定收繳點。逾期不交,或藏匿不報者,一經查出,將以隱匿戰爭物資、圖謀不軌論處,嚴懲不貸。”
一個戴著圓眼鏡、看起來像是前學校教員的男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鞠躬,用生硬的漢語夾雜著鬼子話說道:
“將軍閣下……這,時間是否過於緊迫滴?
民間確實可能散落一些舊物,但大多是紀念品,並無他意。
而且,有些刀劍是家族傳承,是武士精神的寄託……”
“寄託?”齊泉打斷他,眼神如刀驟然射出,“寄託著侵略、殺戮和奴役其他民族的精神嗎?武士道?就是你們在金陵、在東南亞、在太平洋諸島展現的那種‘道’嗎?”
幾句話如同冰水潑下,幾個人瞬間面色慘白,雙腿發軟。
齊泉身體微微前傾,帶來的壓迫感陡增:
“看來諸位,對於戰爭的性質,對於軍國主義的危害,認識還不夠深刻。你們需要明白,我們來到這裡,不是來和你們協商的,是來執行命令,剷除毒瘤的。”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卻更令眾鬼子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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