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現實的地緣政治衝突迅速印證了丘先生的預言。
在波斯,毛熊大軍逾期不撤,支援北部分離勢力,與約翰、白鷹、南洋三方支援的德黑蘭王室尖銳對立,危機一觸即發;
在土雞,克林姆林宮強硬要求共管黑海海峽並在其境內建立軍事基地,雙方邊境大軍雲集,戰爭陰雲密佈;
在愛琴海邊,紅色武裝與約翰人支援的保皇派軍隊激戰正酣,背後是東西方兩大陣營的角力;
至於漢斯,雙方佔領區之間的壁壘日益森嚴,柏林更是成了東西方對峙的最前沿……
白鷹的戰略重心,已完全轉向如何遏制那個從歐亞大陸腹地崛起的紅色巨人。
楚門和他的智囊團滿腦子都是“遏制戰略”、“馬歇爾計劃”、可憐的原子彈壟斷還能維持多久、以及如何應對歐羅巴可能爆發的直接衝突。
相比之下,遠東那個腐敗、低效白黨及其資本流失問題,在白房子的優先事務清單上,已經排到了末尾。
白黨的求助,在白鷹決策者眼中,更像是不爭氣的窮親戚又來哭訴家長裡短,令人心煩卻無暇細顧。
最終,白鷹國務院給予的幫助,僅僅是循例透過外交渠道,向南洋合眾國轉發了一份白黨的抗議照會副本,並附上了一封語氣平淡、近乎敷衍的提醒函,大意是希望南洋方面在吸引投資和人才時,能注意方式方法,避免影響地區經濟穩定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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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這邊,時近黃昏,海風徐徐,這是張弛一天中難得的閒暇時光。
書房旁特意佈置的嬰兒房裡,張弛脫去了嚴肅的西服,只穿著一件舒適的襯衫,正半跪在柔軟的地毯上,臉上帶著近乎傻氣的笑容。
他面前,三個月大的張鵬翼被放在一個彩色的軟墊上,努力地想抬起頭,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父親,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藕節般的小胳膊小腿胡亂揮舞著。
張弛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兒子粉嫩的臉頰,小傢伙立刻咧開沒牙的嘴,笑了,還試圖用小手去抓父親的手指。
“看,鵬翼,這是爸爸。” 張弛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他小心地將兒子抱起,讓他靠在自己胸前,感受著那小小身體傳來的溫暖和心跳。
“鵬翼,大鵬展翅,鵬程萬里。以後要飛得比爸爸更高,看得比爸爸更遠,好不好?” 他
輕聲絮語,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期許。
不再拘泥於舊式的‘文章先立志,學信廣遠行’字輩,這個名字寄託了他對新一代最直白也最宏大的祝願。
旁邊,更小的搖籃裡,剛剛滿月的張瑤瑤正睡得香甜。
她是柳勝男所生,小臉精緻得像瓷娃娃,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呼吸均勻而輕柔。
張弛輕輕走過去,俯身在搖籃邊,看了好一會兒,才極輕極輕地用指尖拂過女兒額前細軟的絨毛,生怕驚擾了她的美夢。
對於這個女兒,他心中除了父愛,更有一種混合著對柳勝男複雜情感的歉疚與憐惜,最終都化作了此刻無聲的守護。
陳靜姝和柳勝男偶爾會過來看看,但更多時候是讓張弛獨自享受這與孩子們相處的短暫時光。
“篤篤。”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張弛眉頭微皺,有些不捨地將張鵬翼小心翼翼地交給候在一旁的保姆,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張瑤瑤,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臉上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他走出嬰兒房,輕輕帶上門。
客廳裡,機要秘書已等候片刻,手中拿著兩份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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