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如果基金成立,投資方向呢?”一位財政部官員提問,“如林部長所言,購買白鷹國債最穩妥。”
“穩妥,但被動,收益率也低。”張弛搖頭,“我們要主動出擊。
投資方向可以多元化。
第一,投資海外關鍵資源企業,比如袋鼠國的鐵礦股權,確保我們工業化所需的原材料安全。
第二,可以適度入股歐羅巴的重建專案,特別是那些擁有我們所需技術的公司或工程,以投資換技術、換渠道。
第三,才是配置一部分高信用等級的債券,保持流動性和穩定收益。”
現在正是歐羅巴許多老牌公司最虛弱的時候。
大量吃盡了一二次工業革命紅利的企業如今都百廢待興。
在張弛看來,正是下手摻合的好時機。
林溫書仍有顧慮:“這……風險是否太高?國際投資環境複雜,我們缺乏經驗。”
這時,張弛揭開了更深層的佈局:“這筆基金,將與陳振傳正在爭取的世行貸款形成閉環。
我們用世行的低息長期貸款,投資國內鐵路、電站等長期基礎設施,降低本土運營成本,吸引更多外資設廠。
同時,用主權基金在海外投資獲取的更高收益,來覆蓋未來償還世行貸款的本息。
如此一來,我們既獲得了發展急需的基礎設施,又沒有過度增加財政負擔,反而可能建立起一個‘以外國資本養本國建設,以海外收益償國際債務’的良性迴圈。”
環環相扣的戰略構思,讓在場眾人陷入沉思,眼中逐漸亮起光芒。
就在這時,一名機要秘書匆匆進入,在張弛耳邊低語了幾句。
張弛神色不變,只是微微頷首。
隨即,他看向眾人,語氣輕鬆地說:“看來,陳行長在那邊遇到點小麻煩,白鷹的朋友們對我們金融開放的步伐還不夠滿意。”
他略作停頓,接著開口:
“給振傳那邊發個訊號,必要的時候可以‘不經意’地透露一下,如果世行條件過於苛刻,我們與毛熊的經濟技術援助合作渠道,也一直保持著通暢。
有些他們不願意提供的長期工業裝置和技術,也許這位北方巨無霸會感興趣。”
有時候,表現的綠茶一點,反而能獲得地緣政治的籌碼,或者說談判的槓桿。
最後,張弛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遠處港口繁忙的景象:
“諸位,我們設立這個基金,搞這些佈局,根本思路其實很簡單。
我們不能只滿足於當國際市場上摘果子賣錢的農夫。
我們要用賣果子得來的錢,去買別人的果樹苗,甚至買下整片有潛力的果園。
也許一開始買的樹苗品種一般,果園也偏遠,但只要我們精心培育,未來我們自己的果園,就能四季結果,不再受制於人。
這,就是國家主權基金的意義,也是南洋未來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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