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兩個戴眼鏡的男生是隔壁物理系的,剩下的三個人加上羅德明,全都是計算機學院的新生。
“羅德明,剛才聽你說你是曼谷考區來的。”
一個留著平頭短髮的男生一邊把洗臉盆塞進床底下,一邊好奇地搭話。
“你們暹羅那邊,不是有朱拉隆功大學和法政大學嘛。聽說那裡的住宿條件像度假別墅一樣,你家就在曼谷,就近上個大學多舒服,幹嘛大老遠跑到密州來受罪?”
羅德明正把箱子裡的衣服往鐵皮櫃裡掛,聽到這話,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去那兒幹嘛?去跟著那些舊貴族的子弟學怎麼寫公文,還是去背那些老掉牙的詩詞歌賦?”
羅德明坐到床沿上,用毛巾擦了擦臉。
“我爸說了,那兩所大學現在雖然被政府保留著,還強制搞什麼華語、暹羅語雙語教學。
但在我們本地華人眼裡,那就是政府擺在那裡安撫舊勢力的政治櫥窗。
在那裡面畢業出來,頂多就是去暹羅當地的基層當個行政文官,或者去研究所裡翻故紙堆搞東南亞歷史研究。
現在南洋到處都在建工廠、造機器。
以後啊,那是理科生和工程師的天下。
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在公文堆裡爛掉,我得學點真正能改變未來的東西。”
羅德明拍了拍掛在床頭的,剛買來的白大褂。
“比如計算機這種新奇玩意兒,曼谷那兩所學校,怕是連一個摸過計算機的人都找不出來呢。”
幾個室友聽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就叫眼光。”
旁邊一個說話帶著點口音的室友接過了話茬,嘆了口氣。
“不過說實話,咱們南華大學雖然好。但我最早的志願可不是這裡。
我本來是一門心思想去報考南洋空軍開辦的首都航空學校的。
去當個開戰鬥機的飛行員,那多威風啊。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體檢的時候,醫生非說我有個牙齒有輕微的咬合問題,高空有隱患,直接把我給刷下來了。”
留著平頭的室友聽樂了。
“所以,你當不成空軍,轉頭就來參加南華大學的自主招生考試,然後還考進來了?”
“嘿,你這叫什麼話,小瞧我了不是?”
仰光室友從床上蹦下來,拍著胸脯。
“我只是那顆牙長得不爭氣,又不是腦子不好使。
那張數學卷子雖然變態,但我可是提前半年就把微積分啃透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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