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於這些生活在南洋的年輕人而言,半島上的血雨腥風畢竟相隔萬里。
大家聊起戰局的勝敗,更像是在茶館裡點評一場棋局,帶著幾分指點江山的興奮與置身事外的輕鬆。
正議論著,羅德明聽到旁邊傳來了爭吵聲。
一個長著單眼皮、身材矮壯的年輕男生站了起來,手裡攥著一本綠皮的證件,用普通話衝著旁邊的人大喊:
“我早就是南洋人了,你們少拿話擠兌我。”
男生的臉漲得通紅,把證件拍在桌上。
“我爹戰前就在仰光做生意了,我的家就在仰光市中心,不在仁川,也不在漢城,半島打成什麼樣跟我沒半毛錢關係。
再說一遍,我是南洋人!”
旁邊的幾個同學見他動了真火,趕緊打著圓場,把他拉了回去。
羅德明看了一眼,笑著搖了搖頭,沒有上去搭話。
他轉過頭,繼續看著電視機裡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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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一名來自中央情報司的科長站在巨幅半島地圖前,手裡拿著木質指揮棒,正在做著詳細的覆盤彙報。
長桌兩側坐滿了軍方高層人士。
包括國防部長齊泉、三軍參謀總長譚志傑、海軍總司令張廣軍,以及剛剛履新的陸軍總司令金黎在內,在座眾人全都面色沉重。
“……白鷹動用了超過兩百六十艘戰艦,空軍和海軍航空兵出動了上千架次進行灘頭壓制。”
科長收起指揮棒,敬了個軍禮。
“截至今天上午十點,白鷹先頭裝甲部隊已經推進至漢城外圍,北棒在南線的十餘萬主力部隊,實際已經陷入被合圍分割的死局。”
彙報結束,會議室內落針可聞。
看著在座眾人難看的臉色,張弛靠在椅背上,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其實,他要的就是這副表情。
這兩年南洋走得太順了。
外交上多次硬頂大國,經濟上一路狂飆。
前不久海軍甚至出動了雙航母編隊遠征波斯灣,硬生生把老牌列強約翰人的觸手逼回了地中海,確立了南洋在海灣的存在。
再加上各種新式坦克、飛機等武器裝備不斷更新迭代,三軍上下早就瀰漫開了一股盲目的樂觀情緒。
很多中下層軍官甚至覺得那些所謂的老牌帝國不過如此,南洋國防軍已經天下無敵了。
可一個國家,忘戰必危,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一支軍隊如果被虛浮的狂妄矇住了眼睛,離滅頂之災也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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