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貞聳了聳肩:
“治外法權那些特權,那是殖民時代的遺留產物,我們南洋對於殖民主義一貫是反對的,自然不需要。
記住,我們是來認真同你們做生意的,而不是來殖民壓迫你們的……”
佩差拉內心百轉千回,表面上強裝鎮定。
他很清楚這份檔案表面上只是個貸款與商業安保合同,實際上卻是關係到王室的命運。
一旦簽了字,寮國北部的礦脈、南部的農業土地,以及整個王室武裝的命脈,就全落入了南洋的手掌心。
但佩差拉更清楚,不籤這張紙,等待寮國和王室的只有先被高盧吸乾骨髓,再被安南人席捲吞噬。
至少,南洋人給真槍實彈,給現代化的道路,還保住了王室的富貴。
“這批軍火和人員,什麼時候能到?”
李永貞收起臉上的笑意,鄭重地伸出三根手指:
“只要蓋了印,第一批武器和教官,三天後就到。”
佩差拉思慮半晌,想到年邁的國王,想到對他敵視甚至想要暗殺他的高盧人,想到躍躍欲試、想要吊所有人路燈的親毛熊的愛國戰線……
最終他還是接過檔案鄭重的簽下了名字,並蓋上了國王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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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很快來到了51年1月初。
此刻,佩差拉身處南洋國賓館頂層的酒廊內,手裡端著半杯威士忌,靠在沙發上,目光掃過四周。
落地窗外,街頭還掛著國慶典禮留下的彩色標語和大紅燈籠。
酒廊內冷氣開的很足,周圍聚著不少熟面孔,都是應邀來參加國慶典禮的各國代表。
身毒北方聯盟的代表裹著長袍,海德拉巴公國的特使正同蘭芳的總理碰杯。
如今聚在這裡的人,全都跟南洋坐在一條船上。
“佩差拉首相,你該嚐嚐這個,和高盧人的香檳完全不是一種滋味。”
年輕的高棉國王西哈努克端著兩杯雞尾酒走過來,他把其中一杯擱在桌上,坐進對面的軟椅裡。
佩差拉看著這位年輕君主,搖頭笑了笑。
“國王陛下,我佩服您的膽量。局勢這麼亂,您居然敢親自跑到這裡,連特使都不派。塔西尼在西貢要是知道了,怕是連夜要給金邊發抗議信。”
西哈努克喝了口酒,聳聳肩。
“抗議?隨高盧人怎麼折騰。他們要是逼得太緊,大不了我就退位,把王位交給我的父親。我不當這個國王,看他們拿什麼要挾我。”
見對方態度這麼光棍,佩差拉笑了起來。
他知道西哈努克看著隨意,內裡卻是個精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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