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份《星洲日報》在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就被報童們一路甩進了各個信箱。
白鷹總統府發來的官方賀電，一字不差地印在頭版正中央。
沒有照會抗議，沒有措辭強硬的警告，華盛頓甚至在電報裡客客氣氣地對新國名與當時作出的一系列加強中央集權的行動表達了誠摯祝賀，並稱呼張弛是自由世界在東南亞的頭號代表人物。
這份賀電，在外交界掀起的震盪比重炮轟擊還要劇烈。
此刻，西哈努克穿著便服，站在國賓館二樓的迴廊上，手裡那份報紙已經被他翻看了好幾遍。
佩差拉快步走上樓梯，皮鞋在柚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聲響。
“西哈努克陛下，您看到了吧？”佩差拉揚了揚自己手裡的同款報紙。
“看到了，清清楚楚。”
西哈努克把報紙疊好，遞給身後的侍從，整了整領結：
“白鷹佬在半島被按著打，西歐那邊毛熊又陳兵百萬，楚門根本不敢在東南亞跟張大統領翻臉。
改國號、換首都名字、亮大飛機和新戰車，換成別的小國，白鷹第七艦隊早就把炮口頂到腦門上了。
可南洋這麼幹，白鷹人還得陪著笑臉送賀電。
看來，我們需要表現出更多誠意了。”
對於這位隔壁國家的領導人的態度，佩差拉贊同地點點頭：
“可不是麼。
白鷹和毛熊遠在天邊，可南洋的裝甲車和大炮，是真的就在眼前。
北方聯盟的代表和海德拉巴那位特使，半小時前就奔著大統領府去了，咱們去晚了，怕是連殘羹冷炙都搶不上熱乎的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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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華市南郊，軍用綜合測試場。
上午的日頭剛升起來，泥土地面上還帶著早間的潮氣。
靶場看臺前沒有擺什麼昂貴的真皮軟椅，只是幾排簡易的帆布摺疊凳。
張弛手裡拎著一頂闊簷草帽，穿著一身洗得發軟的草綠色作訓服，坐在最前排。
不遠處，西哈努克、佩差拉、海德拉巴特使，以及北方聯盟的代表等人，正圍在鐵欄杆邊上伸長脖子張望。
“大統領，這幫人今天勁頭足得很。”
李鎮國側過身：
“白鷹那封賀電一登報，他們比咱們自己的老百姓還興奮。
佩差拉一早就堵在外交部大廳，非要見您，連昨晚擬好的礦產協議細則都主動讓了半成利。”
張弛拿草帽扇了扇風，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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