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鴻怕她初生牛犢不怕虎,怕她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真界,因為衝動自傲而過早凋零。
可過度的保護欲像溫水煮青蛙,會讓葉蓮衣喪失刀劍舔血的警惕。
“你要更加地相信我。”葉蓮衣與葉驚鴻四目對視,語氣認真道,“即便我現在修為低微,但是我不會一輩子都如此弱小,遲早有一日我會強大起來——讓所有人仰望。”
此刻,葉蓮衣語氣輕鬆,卻透露出一股與生俱來的張揚自信。
葉驚鴻望著玉軟花柔的小姑娘,她好像一柄待出鞘的寶劍,隨時能揮出劈天斬地的劍芒。
在破風之聲中,他想起來第一次相遇之際,葉蓮衣同樣如此堅定地告訴他。
她日後要打倒勿生魔尊,成為魔域第一大魔頭。
葉驚鴻眸子微微彎起,溫柔無比回道:“好。”
他葉驚鴻的徒兒,生來便不是柔弱的嬌花,而是深深紮根在淤泥中的蓮藕。
她看似弱不禁風的外表之下,藏匿著一顆強大而堅定的心。
“衣衣……我們之間約定一個暗號吧。”葉驚鴻緩緩開口。
“倘若有一日,你遇到不能言說的危險,需要暗示師尊,你可以直呼師尊為:葉良善。”
“若師尊受人脅迫,情非得已下。”葉驚鴻抬起他的桃花眸子,燙得好似能夠鑽入人心,“那我便直呼你的全名:葉蓮衣。”
“衣衣,倘若有一日,你聽到師尊直呼你的全名,你一定要記住,師尊說的定是假話……無論任何時候,師尊絕不可能傷害你的。”
葉蓮衣一勺勺吃著香甜的桃花羹,不甚在意他的承諾。
有空信男人的鬼話,她還不如多幹一碗飯呢。
葉蓮衣活過的一千年中,見過不少情深意篤的道侶,後來無一不反目成仇。
曾經的恩愛記憶,會變成他們刺向對方的尖刀。越是相愛,越明白扎對方哪裡更痛。
即便是與她青梅竹馬,相識千年的傅忘塵,兩人在時間洪流洶湧下,照樣心生嫌隙,漸行漸遠。
更何況是她和葉驚鴻呢?
葉蓮衣始終清醒地認識到,現在看似溫馨的一切,都是建立在雙方的謊言之上。
她不可能永遠做單純的蓮藕小妖,而葉驚鴻也不可能永遠做溫柔的良善真人。
終有一日,他們會走到彼此的對立面。
等葉蓮衣用完膳後,葉驚鴻從乾坤袋裡拿出一雙精緻的翹腳珍珠的繡鞋。
他眸子亮得駭人,像是隱隱在期待著什麼:“衣衣,來試試新鞋合不合腳。”
當紅蓮刺繡鞋的套上葉蓮衣的雙腳,那一瞬間,葉驚鴻渾身血液都在灼燒。
他無意識地抓緊葉蓮衣纖細的腳踝,呼吸變得粗重急促。
他用鮮血染紅的繡花,就這樣穿在衣衣的小腳上……彷彿世上有另一個他,正握著她纖細的腳踝,虔誠親吻著她的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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