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簪!你成天就惦記金簪!”爹憤怒道,“家裡的米缸早就空了,這三年大旱,家家戶戶顆粒無收,村裡的井水都枯竭了,大夥都快撐不下去了。”
“別說不知道,她什麼時候來,就算來了,一支金簪,也抵不住這樣的大災年!”
他們爭吵了一架,最終還是沒有發賣了葉拂衣。
他們想著,再熬一熬,萬一下了大雨,這場大旱就過去了,金簪又能再多一支。
村裡的人,有些挨不下去的,屍體都發臭了。
村長怕有瘟疫,將他們堆在一起火葬了。後來,死人比活人更多,他就沒有力再管了。
人沒有飯能撐七天,沒有水卻只能撐三天。
靠近的村莊的河流已經乾涸了。
葉拂衣絕望地躺在乾裂的河床上,仰望著灼灼烈陽。
她餓得眼冒晶星,渴到嘴唇乾裂結痂。
她感覺到無數視線打量著她,猶如野獸一般盯著她。
照理來說,她不該聽清的。可是這群人的聲音,就清晰的鑽入耳中。
“這丫頭、快不行了……趁著她還有口氣,去喝點她的血……”
另一人反對:“這、這怎麼行呢?”
“隔壁村連剛生下的娃娃都煮了,那死了的孕婦的胸脯都割下來,就為了擠出點奶水……我們、我們也是被逼的啊。”
“她要怪,就怪這個世道吧。誰讓這個世道,只能吃人呢。”
男子舉起鐮刀,搖搖欲墜向她走開:“來世,你再投個好人家吧!”
血液四濺。
少女的臉上濺滿了男子的溫熱的血。
四周的災民蜂擁而至,猶如螞蝗圍成一團。
而其中,還有她的爹孃,手腳並用地爬著過去,嘴裡唸叨著:“大丫,讓爹先來……”
“大丫,你讓讓娘,讓娘先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