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安陵容滿臉笑意地看向雍正,語氣帶了幾分打趣,“而且民間素來有‘帶子’的說法,
說不定莞貴人照料好公主,往後也能為皇上誕下一位皇子,到時一兒一女,可不就湊成一個好字了?”
雍正聽了這玩笑,也沒當真,只笑著搖搖頭 —— 他早已習慣昭妃偶爾同他開些這樣的小玩笑。
“朕倒沒你想的這麼多,” 他解釋道,
“只是富察貴人年紀尚輕,性子還像個孩子,怕是難以教養公主,才先想到了莞貴人。
不過經你這麼一分析,她倒也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一旁的曹琴默也適時開口補充:“皇上莫不是忘了?那日賞花宴上,淑和公主玩耍時,可是都不忘叫上莞貴人。
能讓公主這般上心,想來她們私下裡的關係定是不錯的。而且孩子的心最是純粹,若不是打心底裡親近,
怎會玩鬧時都惦記著?可見二人早有緣分,如此莞貴人撫養公主,也實在是再好不過的安排。”
被曹琴默這麼一提,雍正也想起了那日賞花宴上,淑和為莞貴人解圍時的模樣。
他當時只當是女兒善良聰慧,見不得旁人陷入尷尬才出手,也並未多想。
如今聽曹琴默這麼說,他也只笑著點頭:“這麼看來,她二人倒是真的投緣,能相處和睦,也總歸是好的。”
他沒察覺出曹琴默話裡的深意,也只當她是認同自己和昭妃的觀點,畢竟在他印象裡,襄嬪與莞貴人是無瓜葛的。
可曹琴默自己心裡卻是清楚,她說這話,是想要悄悄埋下個致命的鉤子。
先前她們幾人私下探討時,都疑心敬嬪之事背後是有莞貴人的手筆在裡面,如今在皇上面前提及二人的親近,
便是想把這層關係先印在皇上心裡,將來若真的有需要,這過於親近的說法,或許就能派上些用場。
這成與不成的倒在其次,她只是做事時,慣愛先埋個由頭在裡面,總歸一句話的事,她如今也是有些體面在的。
“既然皇上已經認定了人選,那臣妾這邊是不是該命人先準備起來了?”
她話鋒一轉,似是隨口提及,“莞貴人住的碎玉軒終究小了些,若是在那裡養育公主,是否會委屈了孩子。
皇上有沒有想過......為莞貴人挪一處寬敞些的宮殿?”
經她這麼一提醒,雍正才想起撫養公主或許需要更寬敞的住處,當即問道:“如今宮裡空著的宮室還有幾處?”
“如今西六宮已然住滿,眼下空著的,也就只剩下承乾宮、永和宮和延慶殿這幾處了。”
安陵容說到這兒頓了頓,又適時補充細節,“這裡面承乾宮是才修繕完畢的,而永和宮是太后娘娘從前住過的地方,
至於延慶殿……” 她話未說完,只輕輕搖了搖頭,顯然也是覺得此處不合適也不吉利。
聽了安陵容的話,雍正琢磨著這三處宮室,當即斬釘截鐵地否定:
“承乾宮不行!朕剛命人修繕好,那是佟額娘曾經的住處,她就別想了。”
“既然佟額孃的舊居她住不得,那永和宮也是皇額娘曾經住過的,自然也不合適,免得皇額娘心裡不痛快。
至於延慶殿,還是算了。淑和本就多災多難,那地方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