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兩人就回到殿內閒聊起來。
曹琴默經過與安陵容的此次相交後,就有意開始賣好,說一些略微掏心窩子的話:
“妹妹,你也知道,皇上這些日子忙,華妃娘娘為了皇上,整日在翊坤宮和養心殿來回奔波呢。
妹妹雖說這幾日還未得皇上恩寵,可千萬別心急。
這宮裡的日子長著呢,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以妹妹的才情,好日子還在後頭。
可別太爭強好勝,雖說莞貴人如今風光無限,可妹妹也不差,就憑妹妹的品行,將來定有出頭之日。”
她言辭委婉,話裡話外都在勸安陵容別太冒進。
安陵容聽了她的話,不管這好意是真是假,都微微頷首,輕聲說道:“姐姐的話,妹妹記下了。妹妹平日裡寫詩作畫,生活倒也充實開心。這日子,慢慢過著便是了......”
不知不覺間,日頭漸漸西斜,天色也慢慢暗了下來。
曹琴默抬眼瞧了瞧天色,見日頭已然西斜,便自覺起身,臉上掛著親和的笑容,和聲說道:
“這天色漸晚了,妹妹作畫想必也累了,這一不留神,竟不知不覺就聊了許久。
我就不再打擾妹妹了。今日平白得了妹妹一幅妙筆丹青,姐姐我歡喜得緊。
等日後姐姐得了好物,必定也給妹妹送來,權當是回禮了。”
說著,她微微湊近安陵容,親暱地拉住她的手,又道:
“還有啊,妹妹還沒見過姐姐的溫宜呢,那孩子機靈可愛得很。
等天氣暖和一些,姐姐就把溫宜帶來,讓妹妹也瞧瞧,往後啊,妹妹也能多疼疼她。”
她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想著禮尚往來,如此慢慢交往,日後定能有好處。
她其實心裡清楚,華妃如今看似風光無限,可皇上又開始寵愛甄嬛,還扶持沈眉莊分了華妃的宮權。
她心思活絡,深知狡兔三窟的道理,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華妃身上,得給自己謀條後路。
新進的嬪妃裡,看來有大出息的除了甄嬛便是這安陵容了,再加上她本就喜歡安陵容的性格,況且她與安陵容之間還沒像和甄嬛那般徹底對上,還有轉圜的餘地,便想著先留個情面,日後也好相見。
安陵容見曹琴默今日並未刁難自己,雖說知道她心機深沉,但只要不害自己,她也不甚在意。
一幅畫而已,對她來說算不得什麼,什麼時候想畫都能再畫。
於是,她也客客氣氣地將曹琴默送出了鍾粹宮。
曹琴默沿著回宮的路緩緩走著,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今日與安陵容相處的畫面,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情很是不錯。
走著走著,她突然想起在安陵容宮中的一個發現 —— 芳茹。
她對芳茹有印象,以往帶著溫宜去養心殿給皇上請安時,總能看到這位在養心殿侍奉的姑姑,她負責奉茶等瑣事。
可沒想到今日,竟在安陵容宮中瞧見了她。
曹琴默瞬間瞭然,皇上雖還沒給安陵容晉位分,卻賜了養心殿的隨侍姑姑過去,這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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