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謀劃著往上爬,曹琴默的辦法是找機會拉人下馬,甄嬛的辦法是靠才情攀登高位,儘管方式不同,可目的卻都是為了那後宮中更高的地位而費盡心思。
碎玉軒內,氣氛略顯沉悶。甄嬛這幾日極少邁出殿門一步,她在靜靜地等待,等待著蘇培盛那邊有所行動。
她堅信,以蘇培盛對崔槿汐表露出來的那份情誼,斷不會拒絕崔槿汐想要調回碎玉軒的請求。
既然無法拒絕,那麼他就需要想辦法讓她復寵,只有自己重新復寵,在皇上面前有了分量,才有臉面開口求皇上把崔槿汐調回,這一環扣一環,是一條緊密的因果線。
所以蘇培盛得先幫著她復寵,做好了這個 “因”,最後才能有崔槿汐回到她身邊這個 “果”。
雖說甄嬛現在心裡也有些著急,可她也明白著急沒用,只能耐著性子等。
但也因為好些日子沒見到皇上,她心裡還是止不住地忐忑,總忍不住想,皇上是不是已經把自己給忘了?會不會已經有了新的寵妃,再也想不起她了?
想到這些,她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絲落寞和擔憂,可還是強打起精神,繼續等著那個不知何時才會到來的訊息 。
其即時至今日,她依舊沒想明白,除夕夜那晚究竟發生了何事,才招致皇上對自己的厭棄。
雖說後宮眾人都認為是妙音娘子餘鶯兒的突然得寵搶走了自己的恩寵,可甄嬛心裡卻總有種隱隱的預感,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她對自己的才情容貌極為自信,餘鶯兒那等出身粗鄙的宮女根本無法與自己相提並論。
所以在她看來,餘鶯兒即便能憑藉歌喉得寵一時,也註定無法長久聖眷優渥。
這些日子,她翻來覆去地回想,唯一覺得可疑的,便是自己說出 “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這句詩時皇上那異樣的表情。
難道是因為自己改動了崔道融的詩?可當初女夫子教導詩詞時,二人還曾探討過,女夫子認為這樣的用詞修改後更貼合情境,效果更佳。
難不成皇上是覺得自己沒什麼真才實學,卻還學那東施效顰,故意賣弄才情,實在可笑?
畢竟這後宮之中,還有個以才情出眾而聞名的安陵容。想到這兒,甄嬛又陷入了沉思,心中滿是疑惑與不安 。
難道真的是這樣嗎?自己又一次在皇上面前賣弄,結果反倒成了東施效顰?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心中滿是懊惱。
倘若真是因為這個原因惹得皇上不喜,那往後在陪伴皇上左右時,可得處處留心、謹言慎行了。
畢竟,類似的情況已經出現兩次了。
她這般想著,臉上不自覺地泛起紅暈,只覺羞愧難當,只恨自己當時考慮不周,平白出了這麼大的糗。
自己本想在皇上面前展現才情,給皇上留下好印象,沒想到卻弄巧成拙,實在是太丟臉了。
甄嬛只能暗自握緊了拳頭,告誡自己,以後定要更加小心,不能再犯這樣的錯,得尋個機會,讓皇上對自己改觀才好 。
養心殿內,氣氛略顯凝重。雍正正專注於案牘上的事務,一旁侍奉的蘇培盛卻微微有些失神,心思全在崔槿汐的請求上。
機靈的小夏子很快察覺到師傅的異樣,連忙主動上前,輕聲說道:“師傅,您看起來有些累了,去旁邊茶水間稍作休息吧,這兒有徒兒呢。”
蘇培盛感激地看了小夏子一眼,微微頷首,便低著頭往茶水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