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與溫宜親暱了一陣後,考慮到怕打擾溫宜,雍正便讓奶孃將溫宜重新抱回榻上,囑咐奶孃在一旁好好照看,讓溫宜自己玩耍,而後兩人移步到外間。
此時,音袖早已將準備好的茶水恭敬奉上。
雍正此前去了貓狗房,又折騰了這好一陣,確實感到口渴,他拿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不禁微微抬眉,面露好奇地看向曹琴默,問道:“這是用梅花做的茶水?”
曹琴默一臉恭順地回道:“回皇上,這還是嬪妾跟安妹妹學來的。那日安妹妹來看望溫宜後,我們二人一同去了御花園。
當時看著那些梅花,安妹妹感慨春日已至,梅花即將凋零,就這樣飄落泥土實在可惜,滿是淒涼之感。
但若是在梅花開得最盛、最美的時候將其摘下製成茶,便能一年四季都能飲用,隨時感受梅香。
嬪妾本不是個有雅緻情趣的人,可那日見安妹妹那般嫻雅文靜,對這梅花花茶推崇至極,不由心生嚮往。
便想著跟著學上一學,平日裡飲上幾口這花茶,也能陶冶陶冶情操,嘗試著沾染些文人墨客的風骨氣韻。
想著皇上您平日都是喝一些貢茶,應當是沒有嘗過這等花朵所做之物,就想著在您面前賣弄一番,也不知道皇上在安妹妹那兒有沒有喝過這梅花茶?”
雍正再次喝了一口,介面道:“沒有,朕去容兒那兒從沒喝過,她也沒給朕拿過這些,想來還是有些小家子氣,不捨得吧。”
曹貴人連忙不贊同地說:“嬪妾倒不覺得安妹妹是那樣的人,她頗為大方呢,
嬪妾與安妹妹結緣,也是因為有一日她在園中賞梅,正準備畫一幅梅圖。
嬪妾其實一直聽聞安妹妹畫技了得,當時看到其準備畫畫,便挪不動步子了,賴在那兒觀看。
最後見安妹妹當真畫出了一幅極為漂亮、栩栩如生的梅圖,堪稱嬪妾平生所見過的最佳之作,嬪妾實在是喜愛得緊。
許是嬪妾喜愛之情太過明顯,安妹妹瞧出了端倪,竟慷慨大方地將這幅剛畫好的梅圖贈予了嬪妾。
嬪妾將畫拿回後,自己喜歡得不行,便拿給溫宜看,她似乎也很是喜歡,總是對著這幅梅圖咿咿呀呀地叫喚。
所以自那之後,一來二去的,嬪妾與安妹妹的往來便多了些。
況且安妹妹十分喜愛孩子,有好幾次見到溫宜,都立刻將她抱在懷中,喜愛得不得了。
嬪妾作為一個母親,他人對自己孩子是不是真心好,是能夠真切感受得到的。
安妹妹對溫宜的喜愛,臣妾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所以嬪妾心裡頭有些私心,想著若是溫宜能多與安妹妹這樣既漂亮又嫻雅的女子相處,日子久了,說不定也能習得她那般高尚的品格與氣質,故而也盼著她們能多親近親近。”
雍正聽了也來了興致,說道:
“哦?容兒在你眼中竟有如此品格,還是因為你偏得了她的好畫在此為她誇讚。
哈哈,那就把那梅圖拿來,也讓朕鑑賞鑑賞吧。”
音袖很是機靈,聽後立刻去取了那梅圖。
這幅梅圖被曹琴默掛在自己寢殿中,一看便是精心儲存的。
雍正看到這幅被曹琴默讚不絕口、推崇備至的梅圖後,眼前一亮,心中滿是驚豔。
他細細地鑑賞著,目光在畫作上緩緩移動,時而微微點頭,時而凝眉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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