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裡,除了齊妃仗著自己是三阿哥的生母,有兒子傍身,還敢在長春宮裡撇嘴數落幾句,
其她人連光明正大地討論都不敢,只敢趁沒人的時候,跟自己的貼身婢女小聲嘀咕幾句。
顯然,眾人都被華妃這狠辣的威勢給嚇到了。
即便後來又得知華妃被雍正奪了協理六宮之權,大家也還是不敢放鬆警惕。
協理六宮之權算什麼?皇上想給就給,可人的性命只有一條啊!
誰都不傻,碰上像年世蘭這種一齣手就置人於死地的主,誰心裡能不害怕嗎?
所以,即便每個人都自認為得到了可靠訊息,卻還是千叮嚀萬囑咐身邊人,絕不再外傳此事。
與此同時,眾人也重新估量了華妃在雍正心中的地位。
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結果僅僅是被奪了協理六宮之權,這懲罰也太輕了些。
一時間,眾人心中都湧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感,都覺得只要年世蘭還在,這後宮就依舊是她的天下。
或許連年世蘭自己都沒想到,她一直夢寐以求、苦心經營的頂級威懾力,竟在此時無心插柳柳成蔭般達成了。
只是這般兇名遠揚的名聲,真不知她到底是求之不得,還是避之不及。
視線轉移,出了翊坤宮的眾人一番手忙腳亂後,在蘇培盛的護送下,安陵容坐著轎輦風馳電掣般趕往鍾粹宮。
蘇培盛在一路護送的過程中漸漸回過神來,他也漸漸反應過來,
這昭貴人應該不是被華妃娘娘下毒所害。
他跟隨雍正多年,即使雍正不說,他也早就察覺到了歡宜香裡的秘密。
況且,他也壓根不信華妃娘娘會蠢到在自己宮中公然給昭貴人下毒,更何況莞貴人也還安然無恙呢。
再結合章彌那模稜兩可的診斷結果,經過這一路的思索,他也終於想通了,
那昭貴人離香爐那麼近,極有可能是體質特殊,被麝香薰到才會如此。
想到這的他也不禁抬眼望了望轎子裡的昭貴人,一時間也分不清這位到底算是倒黴還是幸運。
反正經此一事,想必華妃娘娘以後都得離她遠遠的。
而且以他對雍正的瞭解,為了不讓昭貴人起疑,或者說為了徹底安撫這位受傷的昭貴人,雍正極有可能會給予豐厚的賞賜。
雖說表面上看,莞貴人今兒沒有遭災惹禍,像是佔了便宜,可這後宮局勢變幻莫測,誰又能料到這一次事件誰才是真正的贏家呢。
想到這兒,蘇培盛也不禁為莞貴人感到可惜。
要是此刻坐在轎輦裡的是莞貴人,憑著他和崔槿汐的交情,他高低也會在皇上面前替她美言幾句,好讓她多撈些好處。
只是他向來和這昭貴人沒什麼往來,雖說其對他一直也很客氣,但莞貴人身邊有槿汐服侍,就衝著槿汐和自己的情分,他也註定不會去幫昭貴人,
能做到不落井下石,已然是他多年在宮中摸爬滾打積攢下的政治智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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