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曹琴默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輕輕拍了下自己的嘴,露出懊惱的神色,“哎呦,都怪我這張嘴,竟拿這些腌臢事來擾妹妹清淨。
妹妹如今正需要安心靜養,我實在不該提這些瑣碎又煩人的事兒,妹妹就當耳旁風,聽過就算了。”
安陵容心裡透亮,曹琴默最後這番話才是重點。
她話裡話外的意思是,現在宮裡關於下毒的謠言底線傳的沸沸揚揚,有說是華妃下毒的,有傳甄嬛暗害的,還有講甄嬛借華妃之手作案的,
但雍正卻一直沒表態,這說明雍正是不信的。
這也是在委婉提醒自己病好後得穩住現在的說辭,別到時候改口惹皇上不快。
雖說曹琴默不知道雍正已經暗示過自己,可單這份緊跟皇上心思的機靈勁兒,就足見她的聰明。
安陵容面上露出感激之色,裝出一副領情的樣子說道:
“那就多謝姐姐還惦記著我了。我這閉宮養病的日子,身邊連個能說體己話的人都沒有,訊息也不靈通。
姐姐要是以後得了什麼有用訊息,若是方便,還望能告知我一聲。”
安陵容心裡清楚,人與人之間的交往講究一來一往,她不怕受曹琴默的恩惠,受了人情大不了日後再還,甚至往後有機會還能光明正大地拉曹琴默一把,到那時,就算是雍正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曹琴默聽了安陵容這番話,心裡十分高興。
她此番前來,主要目的之一便是試探安陵容。
安陵容如今晉位,她擔心兩人以後還能不能像從前一樣平等交往,又怕安陵容從此看不上自己。
所以她言語之中暗藏多層暗示,不過她心裡清楚,安陵容是個聰明人,肯定能領會自己的意思。
而安陵容現在願意和她繼續往來的態度也無疑給她吃了顆定心丸。
年家如今雖然如日中天,華妃也深受皇上寵愛,還手握協理六宮之權,
可說被斥責就被斥責,協理六宮之權說被剝奪就被剝奪,由此可見華妃的恩寵並非如自己想象中那般堅不可摧。
而且華妃向來目下無塵,囂張已久,她可不相信皇后和太后會一直坐視不管。
曹琴默在宮外也不是沒有眼線,那些關於年羹堯飛揚跋扈的傳聞,她自然有所耳聞。
說句不好聽的,古往今來,那些輔佐新君登基的大臣,一旦後期變得張揚跋扈,又有幾個能有好下場?恐怕是一個都沒有。
自己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寄託在華妃身上,必須多方面發展。
若不是甄嬛與華妃勢如水火,而自己又找到了安陵容這個更為低調且有潛力的結交物件,說不準她之後還真會嘗試去接近甄嬛。
曹琴默內心這些念頭不過在一瞬之間就轉完了。
眼見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她可不敢再繼續打擾安陵容。
在她看來,適當展露自身價值就已足夠。
她心裡明白,價值展現得循序漸進,要是太過主動,不僅會被人看輕,還可能被當槍使,這可不是她樂意看到的。
於是,她很識趣地又安慰了安陵容幾句,便起身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