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這段日子裡,後宮儼然成了華妃和甄嬛兩人爭奇鬥豔的舞臺。
華妃這邊,今日精心準備了滋補的湯水,明日又送上各種珍稀難得的美食,往養心殿一趟趟地跑,只為博雍正歡心;
甄嬛也不示弱,今日去養心殿陪雍正下跳棋,明日便與他談論詩書古籍,也是盡顯才情溫柔。
二人你來我往,競相著在雍正面前刷存在感,完全將後宮其他嬪妃的生存空間擠壓得所剩無幾。
起初雍正也是很享受這種被喜愛女人爭風吃醋的感覺,心裡也是頗為得意的。
可時間一長,他的身子卻有些吃不消了。
這兩人後來彷彿達成了某種默契,你一天我一天地輪番進攻,就像是老大和老二打架,結果把老三、老四、老五、老六都給打死了。
漸漸地,雍正就越發懷念起安陵容的那份淡然與寧靜了。
這日養心殿內事務繁多,處理完堆積如山的奏摺後雍正只覺疲憊不堪。
一想到一會兒不是甄嬛就是華妃即將到來,他心中便有些煩悶,
他是天子啊!也不可能只吃這兩種菜啊......於是他抬腳往鍾粹宮走去。
踏入鍾粹宮,屋內仍然瀰漫著淡淡的藥味,此時的安陵容正半倚在榻上,儘管臉色依舊蒼白,卻更添了幾分柔弱惹人憐的韻味。
見雍正來了,安陵容掙扎著要起身行禮,雍正忙上前幾步輕輕按住她:“別動,仔細著了涼。”
安陵容也只能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皇上日理萬機,還能記掛著陵容,陵容心裡很是歡喜。
只是陵容這副病懨懨的樣子,怕是掃了皇上的興致。”
雍正在榻邊坐下目光柔和地看著安陵容:“朕瞧著愛妃這般虛弱,心裡只有心疼,哪來的興致不興致。你且安心養病,莫要多想。”
安陵容垂下眼眸,輕聲道:“陵容自知福薄,從前不懂事讓皇上費心了。
如今生了這場大病,倒是想明白了許多事。
這後宮之中皇上的恩寵難得,陵容只盼能在皇上身邊為皇上排解一二便已足夠。”
雍正聽著她的話心中一動。想起這些時日甄嬛與華妃的爭寵,
她們所求的似乎遠不止陪伴在自己身邊這麼簡單,兩相對比下安陵容的這番話卻似一股清泉一般流淌進他的心裡。
“你能這般想朕很欣慰。” 雍正抬手,輕輕捋了捋安陵容額前散落的髮絲,
“這後宮裡能懂朕的人不多。你好好將養著,等病好了朕還想與你一同品鑑詩詞呢。”
安陵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旋即又黯淡下去:“陵容只怕…… 只怕以後精力大不如前,不能如從前那般與皇上談詩論賦了。但只要皇上想聽陵容便是拼了命也會與皇上分享一二。”
雍正握住她的手,那手冰涼柔弱,他輕輕捏了捏,似要將自己的暖意傳遞給她:
“傻話,朕豈會讓你拼命。只要你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朕想聽的是你真心的見解,又不是非要你耗費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