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在頌芝的妥善安排下,華妃起身坐上轎輦後匆匆趕往延慶殿。
一路上依照她的要求,翊坤宮眾人沒鬧出大動靜,專挑人煙稀少的小道走。
到了延慶殿門前,華妃瞧都沒瞧周圍的荒涼,手提皮鞭快步就往殿裡衝,頌芝趕緊在一旁跟上。
進了殿,正好看見吉祥在桌前分揀藥材,端妃在旁邊指點著。
華妃見狀,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二話不說,衝上前一腳就把吉祥踹翻在地,那擺滿藥材的桌子也 “哐當” 一聲被撞倒。
緊接著,她提著皮鞭,想都沒想就朝著端妃抽過去。
端妃嚇得不輕,不過反應倒快,見華妃揮鞭抽來,轉身就往榻上跑,想抓起被子裹住自己,縮成一團躲避。
華妃哪能讓她防禦,馬上命令頌芝等人:“去把被子拉開!”
這時吉祥也上前阻攔。幾人就這麼拉扯起來,可華妃不管不顧,對著躲在床上的端妃,一下又一下地揮舞著皮鞭。
齊月賓還不知道華妃這又是發哪門子瘋。
不過瞧她下死手的樣子,也明白這分明是要置自己於死地。
齊月賓連忙半作虛弱地開口說道:“華妃,你竟敢在這宮中公然行兇,還動用武器,你眼裡可還有皇上和太后?
你囂張也就罷了,你哥哥年羹堯在外同樣肆意妄為,你們年家如此張狂,需知皇上豈會一直容忍下去?”
她一邊說著話,試圖轉移華妃的注意力,一邊死死抓住被子裹在身上。
可華妃根本聽不進去。見齊月賓動作敏捷地跑回床上裹住被子,華妃心裡更加確定,這些年自己被耍得團團轉。
她何等心高氣傲,見此新仇舊恨一併湧上心頭,哪還能聽齊月賓轉移注意力。
華妃一邊抽打,一邊罵道:“你這賤人,這些年一直在騙本宮!
裝柔弱、裝病重,一碗紅花竟讓你裝了這麼多年,你這個賤人也是活夠本了!”
齊月賓一聽便明白自己裝病扮可憐的事被華妃發現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厲聲喝道:
“年世蘭,你以為你今日能得逞?
你如此肆意妄為,你們年家更是囂張至極,藐視君上,踐踏朝綱。
就憑你們這等做派,遲早滿門抄斬,不得好死!
你以為皇上真的愛你那個沒保住的孩子?笑話!
當年本宮那碗安胎藥,怎麼就沒連你一起毒死,留著你這個禍害在這後宮興風作浪!”
端妃本是冷靜之人,能說出這般激怒華妃的話,其中不乏吉祥和頌芝身上的一些手段,而這手段也是消無聲息地使得兩人之間的怒火越燒越旺。
華妃聽著齊月賓的詛咒之言,看著她毫無悔改之意,心中的恨意如洶湧的潮水,幾乎將理智淹沒。
想到自己那沒能保住的孩子,華妃今日是徹底豁出去了,於是下手越發狠辣。
此刻的她,彷彿被仇恨賦予了無窮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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