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近來皇后的種種行徑,早已不復往日的溫婉賢淑。
這讓雍正心中漸生疑慮 —— 如今的皇后,是否還能如從前一般顧全大局?
他不敢貿然試探,更不願拿後宮安穩做賭注。
思及太后處事向來周全,絕不會將這般敏感之事透露給皇后,
這才收回了前往景仁宮的念頭,便不再猶豫,轉身往養心殿去了。
可有些訊息,並非雍正想捂就能捂得住的。
這後宮名義上是雍正的天下,實則也是烏拉那拉氏的根基、包衣奴才們的大本營。
宜修若真想探聽什麼,總是有法子撕開遮掩的口子。
景仁宮內,江福海腳步匆匆,當著宜修的面揮手屏退一眾宮人,只有剪秋在側並沒有動。
待四下寂靜無聲,江福海三步並作兩步湊到宜修身側,壓低聲音道:“娘娘,奴才安插的眼線剛傳來訊息,事關重大,奴才才斗膽遣散旁人……”
江福海也算是宜修的心腹老人,跟了她多年,宜修向來也是信得過的。
此刻見他神色凝重,也正襟危坐道:“能讓你這般謹慎,必不是小事。那就速速說來!”
江福海不敢耽擱,逐將華妃怒闖延慶殿、鞭責端妃乃至將其掐死的事繪聲繪色地說了個遍,連端妃死前詛咒年家的話都一字不漏。
宜修聽完,瞳孔猛地一縮 —— 她早知華妃跋扈,卻沒想到竟鬧到殺人的地步!
但有些心思不能當著面露出來,也只吩咐:“皇上罰她閉宮又如何?本宮暫且按兵不動,對外照舊稱頭疾發作。
你叮囑下去,讓底下的人都機靈些,再有這等要緊事,即刻來報!” 說罷便垂下眼瞼,再不看江福海一眼。
江福海領命後,大氣都不敢出,匆匆退下。
待殿內徹底安靜,宜修這才轉頭看向剪秋:“你說這華妃是全知道了,還是隻當端妃拿那碗紅花裝病多年?”
剪秋跟了宜修多年,知曉所有見不得光的隱秘,她擰著帕子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道:
“娘娘,依奴婢看,華妃應當只摸到了些皮毛。她若真知道當年那碗安胎藥是……”
話未說完,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 若華妃知曉背後主使,怕不是要掀翻壽康宮和景仁宮,拼了命也要撕咬她們。
宜修忽然冷笑出聲,眼尾勾起一抹嘲諷:“可憐蟲罷了,被人哄得團團轉,連枕邊人、身邊事都看不明白。
孩子也沒保住,還不能繼續生育,恩寵也不過是另有原由,她活這一輩子,有什麼滋味?”
話音落下,她的聲音突然低下去,像是說給自己聽:“可不就跟本宮一樣……”
殿內寂靜如死水,過了許久宜修才挺直脊背,眼中燃起陰鷙的光:
“但本宮可比她強。至少本宮心裡清楚該恨誰,知道該找誰討這筆血債!”
她攥緊扶手,指節泛白,彷彿也像華妃那樣掐住了......的咽喉。
剪秋看著宜修神情恍惚的樣子,知道娘娘又想起了過往之事,忙上前安撫道
”。的會機有會是還歸總們咱,怒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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