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為帝王,雍正可以不看過程,只看結果。
單單只是懷疑她一下,就不是她個小小貴人能夠承受的,更何況她的手腳確實不乾淨。
冷汗順著鬢角蜿蜒而下,曹琴默死死攥著裙襬,指節泛出青白。
她終於看清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裡是皇宮,聲譽也可算是一個保命的甲冑,
一旦被冠上 "歹毒" 之名,即便貴為公主生母,也抵不過眾人的唾沫。
皇后與太后若抓住把柄,一根白綾、一碗鴆酒便能輕易了結她的性命。
溫宜也只是個公主,到時沒了生母庇護,不過是任人拿捏的籌碼。
那些覬覦公主撫養權的妃嬪,怕是早就盼著她出事。
想到這,曹琴默渾身發冷。機關算盡,竟將自己和女兒都推到懸崖邊緣,這般冒險,到底圖什麼?
她忽然低低笑出聲來,笑聲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幸虧今日在安陵容面前失言,雖說被對方戳破心思,可到底肯出言提點。
這份恩情,她日後定是要還的......
此後數日,曹琴默也向宜修報病,開始深居簡出,
對外只稱是因著籌備溫宜週歲宴時累了身子,需靜心調養一段時間。
眾人皆知華妃不過是掛名出錢,真正忙前忙後的除了內務府的人就只有曹琴默這個公主生母了,倒也無人起疑。
而音袖則尋了個恰當的時機,將那日上下天光裡,曹琴默與安陵容的對話,一字不漏地稟明瞭雍正。
原來這音袖自王府時期便是雍正的人。
曹琴默出身破落,當時以格格身份入府時,也是不許攜帶陪嫁的,
所以身邊侍奉的宮女們皆由雍正身邊的乳母指派。
因她既無聖寵又無銀錢打點,多年來也只得倚仗音袖的照料,
卻不知這看似貼心的侍女,實則是懸在頭頂的利刃。
此番雍正也是因著其格外在意安陵容腹中龍嗣,加之又忌憚曹琴默身為華妃黨羽,還日日前來,怕她錯了主意。
才特意傳令音袖密切留意上下天光和杏花村館的動靜。
不想命令下達沒幾日,便得了這般詳實的密報。
待聽完音袖的回稟,雍正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神色晦暗難辨。
他揮了揮手示意音袖退下,待殿內只剩自己,才將茶盞擱在案上。
曹琴默覬覦啟祥宮主位的心思,他早有察覺。
當初刻意抬舉蠢笨的麗嬪掌一宮之事,又將兩人安置一處,本就是想借麗嬪的蠢笨掣肘一下華妃,免得她們四處生事攪亂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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