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雍正自景仁宮離去時,面色沉沉,滿心皆是不悅。
皇后如今說話越發拖沓含糊,句句藏著機鋒,字裡行間陰陽。
其在嬪妃請安時耍這些心眼,旁人不敢置喙也就罷了,
如今竟也敢在自己面前故技重施,當真是越發大膽了。
他也暗自思忖緣由,怕是這段時間獨掌後宮,叫她野心膨脹,心思也越發活絡了。
想到此處,雍正眸色一沉,心中已有計較 —— 此次圓明園之行,得尋機重抬華妃。
況且年羹堯那邊,怕是不日就將有好訊息傳來,正是時候讓華妃重新與皇后形成制衡之勢。
唯有兩虎相爭、彼此掣肘,後宮方能真正安穩太平。
他一邊盤算著制衡之術,一邊抬腳上了轎輦,眼底同時閃過一絲其特有的陰沉算計。
蘇培盛瞧著雍正周身散發著低沉的氣壓,又不見他吩咐前往何處,一時也不敢擅自決定。
近來,他也愈發難以捉摸這位主子的心思了。
雍正坐在原地曬了會兒太陽,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見眾人還停在原地,不由得又添了幾分不悅,斥道:“都傻站在這兒幹什麼?去永壽宮!”
這話一齣,抬轎的太監們才如釋重負,立刻穩穩當當地朝著永壽宮行進。
只有跟在一旁的蘇培盛心裡犯起了嘀咕。
早些時候,皇上心情不佳時總會去往翊坤宮,
可翊坤宮是個什麼狀況,他自小就跟在雍正身邊,又怎會不清楚?
翊坤宮那位,往昔與皇上也曾情誼深厚,可其中摻雜的算計卻也著實不少。
反觀如今蒸蒸日上的永壽宮,這昭嬪論起家世卑微,整個後宮之中無人能出其右。
然而這出身卑微的昭嬪,卻偏偏得皇上如今獨一份的偏愛。
蘇培盛平日裡也觀察著,見其與皇上相處時從不刻意諂媚討好,始終保持著自己的性格,言行舉止也是不卑不亢。
有時面對皇上的問詢,也應答的條理清晰、有理有據,
既不會如尋常女子般痴纏撒潑,也不見半點囂張跋扈的姿態。
性情更是中正平和,情緒鮮少大起大落,從入宮開始更是始終從容淡定,榮辱不驚。
說句實話,若不是滿宮都深知昭嬪那卑微家世,單看她如今展露的氣度,還有骨子裡透出的風骨,
任誰瞧了,怕都要以為其是出身耕讀世家,或是文豪門第的千金小姐.......更不要說那張仿若謫仙下凡的容貌了。
這樣內外皆圓滿的人物,其實就是封個妃位都算不得過譽。
況且蘇培盛瞧著自家主子還真就有這個打算,只是時機未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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