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齊妃眼中,三阿哥就是她的命,是這孤寂後宮裡唯一的指望。
一想到自己險些被皇后那毒婦蠱惑,去犯下那謀害皇嗣的大罪......
一旦事發她定會被賜死,到那時,弘時這孩子該多傷心啊?
帶著 “毒婦之子” 的罵名,即便弘時是皇子阿哥,怕也免不了被人嘲諷,還給他留下了一個寵妃的敵人,
待得日後皇后再假惺惺地打著以 “為弘時好” 為由,勸皇上將這孩子過繼給她,
到時弘時就真成了沒親孃的孩子了,像是無根的浮萍般任仇人擺佈。
這麼一想,齊妃突然渾身發冷 ——
這場景竟莫名熟悉,彷彿早就在她的噩夢裡上演過。
她竟然越想越怕,連身子都止不住地顫抖,牙齒也咯咯作響。
餘鶯兒見狀暗道不妙,忙伸手要去攙扶,又想去喚太醫,卻被齊妃一把拽住。
“別去!” 齊妃攥著她的手腕,指尖幾乎掐進肉裡,眼中滿是驚怒與後怕,
“我一想到那場面就…… 就像早就經歷過似的!若不是鶯兒你,我怕是真成了皇后的替死鬼!
到時候弘時被改了玉牒,一輩子都要做她這個毒婦的應聲蟲!” 話音未落,她便劇烈咳嗽起來,氣息凌亂。
餘鶯兒見她神志還算清醒,又擔心太醫裡也有皇后的眼線,便半拖半扶著將她安置到床榻上。
剛想給她倒杯水,齊妃卻死死拽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無奈之下,她只得在床邊坐下,任由齊妃抓著自己的手腕,
看著對方眼神發直,喃喃自語,也不知在這寂靜的殿內,還藏著多少未說出口的恐懼。
過了許久,齊妃這才從剛剛那仿若真實的感受中緩過神來,
又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一樣,徹底看清了皇后的狠毒面目。
她撐著身子在榻上坐直,眼神中滿是警惕與恨意,低聲對餘鶯兒道:
“鶯兒,今日之事,咱們是斷斷不能讓旁人知曉。
經你這麼一提醒,本宮覺著長春宮裡盡是皇后的眼線,
你為人機靈,這段時間幫本宮好好留意著,看有沒有什麼機會能剷除幾個,
如今敵暗我明,往後你我行事,也還得像往常一樣,萬萬不能露出什麼馬腳。
本宮心裡雖恨透了那皇后,恨不能立刻取她性命,可沒有確鑿的證據,僅憑她那模稜兩可的幾句話,根本動不了她。
往後,咱們只能處處小心防備著,絕不能著了她的道。”
齊妃握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恨意。
她隨即頓了頓,想起弘時來,眼中猛地閃過一絲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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