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昭嬪如今風頭正盛,若咱們事事上心,反倒落人口實。
旁人指不定要編排娘娘另有圖謀,實在犯不上。
您只需按宮裡規矩照應一二,至於她能不能平安生產,終究是她的造化。”
華妃指尖捏著帕子,思忖片刻,終究輕嘆一聲:
“你說的也在理。若她真遇上難處,本宮再出手,倒顯得更有分量。”
話音剛落,周寧海急匆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人未至聲先到:“娘娘!皇上的御駕已經往清涼殿來了!”
華妃猛地起身,顧不上再商議這些,匆匆撫平旗裝上的褶皺,對著銅鏡飛快整理髮飾,耳墜隨著動作輕晃。
她深吸一口氣,踩著花盆底鞋快步往殿外迎去。
待其在外面站定,便見宮道兩側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籠,宛如一條流動的金河。
小太監們左右提燈,而雍正龍行虎步穿過光影大步趕來。
她望著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突然覺得眼眶發燙,同時,一股委屈如同潮水般漫上心頭。
隨著雍正越走越近,她鼻尖發酸,眼裡積蓄的淚水也越來越多。
於是待雍正走至殿門前,就看到華妃俏立立的站在那裡,可是那雙眼睛卻紅紅的,眼淚也是將掉未掉的樣子。
見此情景,雍正也不由得心疼起來。
這也是愛他至深的女子啊,這般模樣讓他也不免有些心疼。
於是,未等華妃彎腰行禮,就被一雙溫熱的手穩穩托住。
接著就聽雍正認真說到:“許久未見世蘭了,朕也很是想念......”
雍正的聲音裹著暖意,又抬手輕輕撫摸華妃的臉頰。
望著近在眼前的雍正,華妃慌忙用手胡亂抹了一下臉,接著就努力想要扯出一個笑顏,
可是嘴角扯動太大,反倒讓她眼中積攢的淚水紛紛化作滾燙的淚珠,順著胭脂暈染的臉頰滾落。
她哽咽著喚了聲 “皇上”,聲音帶著破碎的顫意,纖弱的手被緊緊包裹進帝王掌心。
夜風捲起簷角銅鈴輕響,兩人相攜踏入殿內。
燭火映照下,華妃鬢邊的珍珠隨著步伐輕晃,恍惚間又回到了初入府時,那個被捧在心尖上的明媚日子。
隨著二人進入,殿門緩緩合上,華妃也任由雍正牽著往內室的踏上走去。
被罰禁足這些日子,她在心底預演了無數次重逢場景,此刻卻連頭也不敢抬。
只能偷眼瞧著雍正的側臉,喉頭髮緊,想說些什麼,又怕說錯話惹得好不容易迴轉的聖心再度冷下去。
“瘦了。” 雍正的聲音裹著嘆息。
華妃渾身一僵,這簡單二字竟比千言萬語更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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