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這齊妃分明是故意將事兒鬧大,想引得皇上疑心娘娘!”
"她一個蠢婦,怎突然學會拿皇上壓人了?"
宜修手中的茶盞重重磕在紫檀木案上,濺出的茶湯在桌面上蜿蜒成暗紅的細流。
剪秋膝蓋早已腫得發麻,卻仍強撐著:
"奴婢也覺著蹊蹺!當時瞧她要把栗子糕往勤政殿送,便好心勸了句,
說勤政殿日日有華妃娘娘送點心,皇上怕是早就吃膩了......"
"然後呢?" 宜修的鎏金護甲掐進掌心,鳳目死死盯著剪秋。
"然後......" 剪秋喉頭髮緊,刻意放輕聲音,"齊妃突然指著奴婢鼻子罵華妃是 ' 不下蛋的老母雞 '!
還說奴婢狗仗人勢,瞧不起她生養了皇長子......"
她偷瞄著自家主子驟然陰沉的臉色,只能繼續說道,
"那副撒潑打滾的瘋魔模樣,奴婢實在勸不住,生怕再激得她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就只能先退下了......"
長春仙館內一時之間靜得能聽遠處的蟬鳴聲。
宜修現在也沒有心情喝茶了,放下茶盞,護甲敲擊著桌面,仔細分析著剪秋剛才所說的全過程。
她原以為齊妃只是被華妃當眾羞辱後失了分寸,畢竟白日里在長春宮,那蠢婦被年世蘭撕盡麵皮,
連蠢鈍如豬都出來了,卻不想轉頭就在鏤月開雲裝瘋賣傻,指桑罵槐之後,還敢拿皇上當擋箭牌。
她倒是沒有想到齊妃是明顯躲著她,只當是怨恨她今日沒有幫她說話,導致其當著眾人面被年世蘭落了麵皮。
"莫不是被華妃刺激狠了,失心瘋發作?"
宜修猛地起身,衣袖掃落案上的茶盞。
她本想借著討要栗子糕的由頭,將人誆來好生敲打PUA一番,
再以教導弘時為餌收為己用,暗示點髒活給她幹,誰料這軟柿子竟突然硬了骨頭。
也或許是齊妃今天被華妃刺激過了,剪秋又說錯話了,才被她罵來撒氣,並非是衝著她?
又或者是她今日說要教導弘時?觸及到了齊妃這個做母親的敏感神經,使得她開始防備起來?
窗外蟬鳴聒噪,宜修扶著額頭來回踱步。
齊妃今日這一齣讓她有點兒看不透了......這人是真傻?還是裝傻?
可不管怎樣傻,她這位大清皇后——現在還真拿齊妃沒有辦法。
畢竟育有皇子的妃位,終歸是跟年世蘭不同的。
即使現下皇上的寵愛不再,可長成了的皇子,那是誰都不可以忽視的存在。
便是雍正再不滿弘時的愚笨,今後封王那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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