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哪天太后有所吩咐,她沈眉莊又如何能違抗?
需知收穫和付出是不對等的,尤其是給予你好處的人,更是你根本無法反抗的存在。
想到這兒,她也收回目光。
即便再是四阿哥聰慧過人、心機頗深,她也無意摻和。
畢竟昭嬪平日裡洞若觀火的模樣,早已在她心中埋下了信任的種子。
她還是顧好昭嬪更為重要,至於眼前這個人尖子一樣的小阿哥,還是留給惠嬪這個痴傻的吧。
正當弘曆拉著沈眉莊的衣袖,聲音小小的訴說委屈時,遠處急匆匆跑來個中年嬤嬤。
只見她吊眼梢微微上挑,滿臉刻薄,原本不耐煩的神色在瞥見兩位主子的瞬間,立刻堆起諂媚的笑。
那副嘴臉扭曲得厲害,直看得沈眉莊胃裡翻湧。
那嬤嬤衝到近前,伸手就要拽弘曆的胳膊。
沈眉莊眼神一冷,身旁採月眼疾手快,"啪" 地一巴掌開啟那隻粗糙的手,厲聲呵斥:
"惠嬪娘娘在此,你放肆什麼!"
這嬤嬤這才驚覺自己失態,可心裡惦記著四阿哥不知說了多少話,急得額頭直冒冷汗,
於是強笑著解釋:"老奴方才怕擾了阿哥讀書才暫避,眼瞧著日頭西斜,想著帶阿哥回去梳洗......"
弘曆此時怯生生往沈眉莊身後縮了縮,肩膀微微發抖,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沈眉莊平日裡就是再好的脾氣,見到眼前小人的這般模樣,也被激起了滔天怒火,
就見她鳳目圓睜斥道:"見了本宮不行禮,你當自己是哪宮主子?"
嬤嬤這才慌了神,顧不得地面是否乾淨,只"撲通" 一聲跪在地上,揚起滿是褶子的臉:
"老奴是四阿哥身邊的精奇嬤嬤,負責照料阿哥起居......"
"住口!" 沈眉莊冷笑一聲,手中絲帕猛地甩出,剛剛小弘曆可是委婉地說了不少事情,她此時能有好臉才怪。
"哪有嬤嬤把主子丟在一旁的道理?
阿哥金尊玉貴,你卻藉口偷懶,真當本宮是瞎的不成?"
嬤嬤還想辯解,就被沈眉莊抬手打斷:"自去領二十大板!往後也不必再伺候阿哥了。"
這話如晴天霹靂,嬤嬤臉色瞬間煞白 ——
她在四阿哥身邊不久,就撈了很多的油水,哪裡肯輕易放手,當即不顧體面地哭喊起來:
"求惠嬪娘娘開恩吶!老奴是被總管親自安排在阿哥身邊服侍的,
您不能因著一些錯處就驅趕老奴,不然阿哥也就沒有人照顧了,總管那裡您也不好交代啊!”
她嚎的涕泗橫飛,髮髻鬆散的樣子愈發顯得其猙獰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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