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接下來一連數日里,沈眉莊也是忙的飛起,基本上日日都在萬方安和與福園之間頻繁往復。
弘曆也抓住機會,常捧著課業去討教沈眉莊,而沈眉莊亦不時攜古籍孤本相贈。
慢慢的,少年的眼底也開始漸添笑意,不再似從前那般冷寂孤單;
沈眉莊這邊,對著弘曆溫軟喚著"惠娘娘" 的模樣,亦覺滿心荒蕪處竟生出幾分暖意 ——
這後宮裡的孤寂,終是被這非親非故的兩人給相互焐熱了些。
宜修這邊也是從剪秋口中得知此事時,正撥弄著鎏金護甲上的寶石。
"惠嬪?" 她輕笑一聲,指尖掠過《春秋》書頁對剪秋說道,
"當日本宮初入這圓明園,他便巴巴前來請安,本宮也不過讓你打發了一次,便再沒了下文。
之後又想攀那華妃不成,如今到是攀附上惠嬪......"
話未說完,已被自己的嗤笑打斷。
在她看來,弘曆生母卑賤至極、要不是想讓他來湊個數,她早就下手了。
能維持現狀都已是她大發慈悲,即便傍上了沈眉莊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倒是華妃那日在長街偶遇弘曆,揚著金鑲玉護甲冷笑吐槽 "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才更叫宜修掛心。
若年世蘭真動了收養四阿哥的念頭,倒還值得她費些心思 ——
可沈眉莊?宜修忽而想起太后告誡她的那番話,
"惠嬪性子端方,哀家留著她有大用,你且多照拂些",不由得捏緊了手中佛珠。
姑母素日算無遺策,留這後手怕是為著...... 她垂眸掩去眼底暗湧,
也罷,既然太后要保沈眉莊,她便做個順水人情,不再搭理此事。
只當這四阿哥是棵掀不起風浪的野草便是了。
皇后不在意,不代表其她人也不在意,
沈眉莊這樣大張旗鼓,一點不知道遮掩的模樣也很快就被一些有心之人關注到了。
私底下閒聊時,也忍不住交頭接耳議論此事。
有人掩著帕子嗤笑她 "痴心妄想",明知皇上對四阿哥生母忌諱頗深,還偏要往跟前湊;
也有人暗暗揣測,想著惠嬪要麼是盼子心切失了分寸,要麼就是存心博個賢德名聲。
但無論如何,自始至終,也再沒有其他嬪妃敢打四阿哥的主意。
曹琴默也是第二日去了安陵容處,才把這事當做趣聞在安陵容面前提點了一番:
"妹妹可知道那孩子有多伶俐?說起話來條理清楚,半點不像個沒娘教的。"
她故意頓了頓,眼波流轉間滿是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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