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甄嬛不禁輕笑出聲。
"皇后怕是氣壞了。" 崔槿汐將新沏的碧螺春擱在案上,語氣裡也不免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甄嬛望著茶湯裡舒展的茶葉,笑意更濃:"何止皇后?華妃此刻怕是正戴著東珠招搖呢。"
她輕輕叩擊著青瓷茶盞,
"一個覺著中宮顏面盡失,一個以為得了天大的體面,
卻不知在皇上眼裡,這所謂的榮耀,不過是隨時能丟擲去的籌碼。"
窗外廊下傳來蟬鳴,甄嬛撐著頭看向宮牆之外。
宜修攥著皇后之位如臨大敵,華妃仗著恩寵不可一世,可帝王心海底針,哪有什麼真正的偏愛?
不過是權衡利弊的算計罷了。
細細想來,她倒是覺得雍正對昭嬪與自己,多少存了些不同。
昭嬪出身寒微,家中既無勢力可倚仗,對皇權更無半分影響。
皇上若只是做戲,大可不必在她身上浪費恩寵,如此想來,反倒顯得這份眷顧多了幾分真心。
再看自己,甄家雖在京城有些根基,卻算不得真正的名門望族。
自入宮這一年來,她也是幾經沉浮,失寵復寵間也知自己有錯處。
可即便如此,如今聖眷漸隆,與昭嬪相較也不遑多讓。
唯一的缺憾,便是膝下尚無子嗣。
不過她尚年輕,有的是時間籌謀。想到此處,甄嬛輕撫鬢邊珠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只要穩住心神,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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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終究是在這接連的丟臉中病倒了......
她也想強撐著病體,也同樣知道,她在這個時候生病是相當丟人的事。
可每逢五逢十各宮妃嬪前來請安,劇烈的疼痛與蒼白的面色也終究瞞不住人。
無奈之下,只能下令閉宮休養,長春仙館的宮門重重闔上,似也將她的體面一併關在了裡頭。
宮裡眾人心裡跟明鏡似的,皇后這病,分明是被皇上賞東珠給華妃一事生生氣出來的。
這才登臨後位短短一年,便被如此折辱,簡直就是被當著滿宮妃嬪的面被生生剜去中宮顏面。
她無子嗣承歡膝下,又不得皇上寵愛,就連本該獨攬的中宮大權,也被皇上給分了出去。
如今,竟只能靠著妃嬪們例行請安時的虛禮,勉強撐起那岌岌可危的微薄體面。
這般屈辱,也讓大家感同身受,同樣是心有慼慼,這愛和不愛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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