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緊手中佛珠,指節泛白:"你要哀家如何幫你?當年扶你登上後位的是誰?這些年又替你遮掩多少腌臢事?"
佛珠在掌心勒出紅痕,"你做過的那些勾當,哪樁不是哀家替你收拾的爛攤子?
後宮裡哪個不是人精?若沒有哀家暗中周旋,你以為這鳳位能坐得安穩?
你無嫡子傍身,又是側福晉扶正,能居中宮本就艱難......"
"嫡子!" 宜修突然暴喝,整個人如被踩中逆鱗的困獸。
她撐著榻欄猛地起身,繡鞋跌落在地也渾然不覺,充血的雙眼死死盯著太后,
"別跟我說你不知道弘暉是怎麼死的!"
太后被那噬人般的目光驚得後退半步,喉間發緊:"哀家知道...... 事已至此,你不是也......"
"我恨!" 宜修抓起案上茶盞狠狠擲地,瓷片飛濺,
"你輕飄飄一句 ' 事已至此 '?
柔則入府穿的可是你的妃位吉服!
若無你的默許,她一個待嫁閨秀哪來的僭越之物?"
她踉蹌著逼近,鬢髮散亂如鬼魅,
"四阿哥落魄時,你們嫌他沒有機會,就把我這個庶女送去聯姻,我忍了!"
宜修抓起太后手裡的佛珠狠狠扯斷,噼啪撞擊青磚的脆響驚得樑上燕雀撲稜稜亂飛,
"我作為一個從小被嫡母苛待的庶女,做夢都想讓自己的孩子成為嫡子。
好不容易盼到他應下,等孩子落地就扶我為嫡福晉。我熬了多少年,就是盼著讓自己的骨血做嫡子!"
她踉蹌著扶住桌案,指甲深深掐進檀木紋裡,
"可你們呢?見他得了勢,轉頭就把嫡女往府裡塞!
我大著肚子的時候,是姑母你親手捧來妃位吉服,和覺羅氏合謀把柔則送進王府!"
殿內空氣彷彿凝固,太后手中僅剩的幾顆佛珠也是 "啪嗒" 散落在地。
"勾引妹夫的髒事你們都做得出來,還有臉教訓我?"
宜修突然笑起來,笑聲淒厲得如同夜梟,
"若不是柔則進門,弘暉怎會......" 話音戛然而止,她死死咬住下唇,血珠滲出來染紅嘴角,
"我的嫡子若還在,如今該是堂堂太子!我又怎會在這後宮裡如履薄冰?"
太后望著侄女扭曲的面容,後頸泛起陣陣寒意。
那些被歲月塵封的隱秘,竟被宜修扒得乾乾淨淨。
她強壓下慌亂,勉力擠出笑:"哀家當年也是為大局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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