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華妃你,只是協理六宮替本宮分憂,可千萬別協理過了頭。
本宮也是怕你那三缸冰鎮西瓜吃多了,把自己給吃壞了,可就辜負了皇上的寵愛了。”
“你!” 華妃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生生將衝到喉頭的 “老虔婆” 三個字咽回肚裡。
她清楚此刻若撕破臉,皇上定要斥責她失儀,年羹堯在前線的功勞都抵不住這等把柄。
強壓下眼底翻湧的怒火,她揚起嘴角扯出個譏諷的笑:
“皇后娘娘說得比唱得還好聽,昭嬪留園這麼大事,也沒見您過問一二。”
她故意晃了晃腕上的赤金絞絲鐲,鎏金紋路在晨光下刺得宜修眯起眼:
“到底是本宮協理六宮才上了心,不像有些人,整日捧著佛珠裝菩薩,內裡藏著什麼腌臢心思,怕只有佛祖知道。”
說著又掏出一方灑金帕子,輕輕撣了撣裙襬:
“本宮昨兒可是剛命人給昭嬪送去,東阿阿膠和長白山人參,足有二十斤呢 ——
畢竟昭嬪懷著龍嗣,本宮自然是要盡心些的。”
華妃這番話驚得殿內鴉雀無聲,齊妃攥著絹子的手都忘了揉搓,沈眉莊也很是詫異。
甄嬛更是垂眸掩住眼底驚異,原以為華妃不過是藉著協理六宮的名頭耀武揚威,
卻不想倒真捨得將二十斤東阿阿膠、長白山人參送給昭嬪 ——
這手筆,便是皇上賞賜也未必這般闊綽。
“妹妹果然豪爽。” 宜修這時的聲音就像是浸了冰碴一般,佛珠在掌心碾出刺耳聲響,
“只是這二十斤補品...... 倒教本宮想起內務府的規矩,后妃私贈之物超十斤便要報備。
妹妹如此‘體貼’,可曾知會過本宮?”
華妃冷笑一聲,刻意扶了扶鳳冠,寶玉在光斑照耀下仿若生煙一般:
“皇后總是‘生病’,這點小事又何必勞神?再者說了,”
忽地逼近沈眉莊與甄嬛,裙襬掃過地磚發出刺啦聲響,
“姐妹們跟著皇后學了這麼久規矩,總該分得清 ——”
她目光掃過宜修素淨的月白裙裾,“什麼是真金白銀的體貼,什麼是裝模作樣的慈悲。”
華妃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殿內,角度刁鑽得叫人脊背發涼,
分明只差戳著宜修鼻尖罵只有一張嘴是好的,慣會假模假式。
還沒等殿內眾人繼續浮想聯翩,華妃想起曹琴默那模稜兩可的話後,眼波流轉間又丟擲一記狠招:
“況且本宮可是聽說了,有些個衣料也就看著華貴,實則暗藏玄機。”
華妃勾唇冷笑,故意拖長尾調:“聽說那些衣料上啊,沾著些見不得人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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